温毓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鹿茸,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语气却很坚定。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都是许安安那个不要脸的,但究其原因,都是因为裴沉砚的纵容她才会这么做,因为她根本就不怕,她知道裴沉砚不会真的惩罚她,知道我在他那里永远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鹿茸心疼极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她感觉到温毓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温毓,要不然我们走吧!别做这个项目了,不在这里实习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别的公司实习,以你的能力去哪里不行,何必在这里受这个苦。”
温毓在她怀里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都已经签了合同答应下来了,这个项目怎么取消,取消的话要赔付违约金的,茸茸,就凭裴沉砚对我这么狠,他会那么轻易地放我走吗,他一定会让我赔付巨额的违约金,到时候再逼我做些让我难堪的事,他又不是做不出来。”
鹿茸的眼眶也红了,她松开温毓看着她的脸,声音都在发颤,“那你不能就在这里任他羞辱吧,我真的好恨他,他凭什么这么对你,你以前那么爱他,他就这样伤害你。裴沉砚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爱。”
温毓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看着被撕破的文件,她的声音变得很平静,鹿茸听了反而更心疼。
“那都是曾经了,我现在一点也不爱他。”
鹿茸从背后抱住她的肩膀,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你要是难受就哭吧,这里只有我,没人会笑话你。”
温毓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肩上的手,吸了一下鼻子,“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现在要去问一下,这个申请表还能不能重新补办。”
鹿茸直起身子用力点了点头,“对,赶紧去问,万一还有补办的机会呢。”
温毓拿起手机翻到学校教务处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那些复杂的人事纠葛,只说文件袋在搬运过程中不小心撕裂了一个口子,想咨询是否可以重新补办一份申请表。
老师在电话那头听完之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
“温毓同学,你的成绩在系里一直很优异,申请材料我们也看过,质量非常高,我不确定这种情况能不能补办,因为留学申请表是有编号的,每一份都对应着申请人,且是保密文件,但既然情况特殊,我帮你去给上面申请一下吧,你等我消息。”
温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谢谢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
老师又安慰了她几句才挂了电话,温毓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鹿茸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急得不行,“温毓,要不你再去问问顾学长吧,他家在圈子里还是有办法的,说不定能帮你解决这个事。”
温毓摇了摇头,“我有什么理由去麻烦学长呢,他已经帮了我那么多了,从进顾氏到护着我的项目,到刚才在学校帮我藏文件,他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什么事都去找他。”
鹿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温毓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温毓了,她从来不愿意欠人情,尤其是顾聿怀的人情。
她知道顾聿怀对温毓有意思,所以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亏欠太多还不起。
鹿茸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个建议,拖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桌上的设计稿还摊开着,海棠花的纹样画到一半,温毓看着那些图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她为了这个项目拼尽全力,到头来连一张留学的表格都保不住。
但她不能放弃这个项目,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战场。
另一边,裴沉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大厅里那一幕。
温毓痛哭的模样太让人揪心,他烦躁地伸手扯了一下领带,按下了内线电话,“帮我查一下,温毓今天让人从顾氏带出来的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内容。”
助理应声去查了。
裴沉砚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那份文件对温毓来说意义非同寻常,她护着它的样子不是单纯的赌气,就像是死死护着自己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样子,那眼神让他心里发慌。
没过多久助理回来了,表情有些为难,“裴总,我查不到那份文件的内容,对方做了保密措施,就算是我们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