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的话音刚落,温毓已经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她收到鹿茸的求救消息之后几乎是跑着下楼的,此刻看到大厅里对峙的几个人,脚步猛地刹住。
她看到文件还在鹿茸手里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裴沉砚的目光从许安安身上移开,落在鹿茸怀里的文件袋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鹿茸把文件袋又往怀里收了半分,下意识地往顾清淮身后挪了一步。
她这个小动作被裴沉砚看在眼里,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打开看看。”
温毓的心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快步走到鹿茸身边,伸手把文件袋从鹿茸怀里接过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关公司的事。”
裴沉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审视,“既然是私人物品,看看又怎么了。”
许安安见风向转到自己这边,立刻来了精神,在旁边添油加醋。
“就是,打开看看啊,刚才在门口藏着掖着,推三阻四就是不肯打开,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公司的重要资料,温毓,你一个实习生,拿什么公司文件往外送,这要是让裴总查出来,你担得起吗。”
温毓冷冷地剜了她一眼,然后重新看向裴沉砚,“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东西,你凭什么看。”
裴沉砚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了文件袋,“凭我是你的监护人,拿过来。”
温毓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急得不行,她只能死死地护着文件袋,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旦裴沉砚看到这些东西,她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我说了不行!”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像是被逼到绝境。
裴沉砚脸色更加阴冷,她没有收回手,两个人一个抢一个护,手指同时扣住了文件袋的边缘。
牛皮纸袋在两个人的力道同时作用下,发出刺啦一声脆响,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文件被硬生生撕碎了!
但还好里面的文件没有露出来。
温毓猛的瞪大眼睛,“不要!”
场面安静了下来,许安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顾清淮的眉头皱了起来,鹿茸猛的捂住了嘴。
温毓心如刀割,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资料,此刻像垃圾一样散落着。
裴沉砚也愣住了,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藏了什么,他没想到会撕碎。
温毓蹲下来,手指在发抖,把文件捡了起来。
然后她站了起来,抬起头看向裴沉砚,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声音沙哑的几乎不像话。
“现在你满意了吗,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偷东西,也没有拿你公司什么机密资料,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看,你凭什么抢,你凭什么把它撕碎,裴沉砚,你满意了吗!”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消散。
她吼完之后低下头把怀里那些纸张重新叠好,手指还在发着抖,她的动作很小心很仔细,然后她抱起那些纸转身就跑上了楼。
鹿茸看着温毓跑掉的背影,转过身来看着裴沉砚。
她平时对裴沉砚又怕又怂,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绕道走,但此刻她的眼眶也气红了。
她冷冷的说,“裴总,你知道这文件对,温毓来说有多重要吗?”
鹿茸吸了一下鼻子,看向许安安,语气冷得不像话,“你又想放过她吗?你上一次放过了她,还把她安排到项目组里来恶心温毓。
今天她又拦着我抢文件,你一来她不抢了,你倒是动手了,裴总这一次还想护着她吗,温毓的心也寒透了,你还打算怎么做!”
“你这是在逼她恨你。”
说完她转身朝温毓跑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许安安看着裴沉砚那张越来越沉的脸,心里终于开始慌了。
她刚才还在得意温毓终于栽了跟头,但现在鹿茸的话把那把火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舔了舔嘴唇试探着开口,“姐夫,我真的只是正常检查,谁知道她死也不肯打开,要是她早点拿出来也不至于这样……”
“闭嘴。”裴沉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转过头看着许安安,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