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立马放下手里的大苹果跑过去,蹲在穆天阳的面前询问,“你怎么了?”
穆天阳虚弱的抬起手,张唇发出艰涩的声音,“饿~”
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也没喝水,他感觉自己要虚脱了。
夏乐也饿过肚子知道那有多难受,立马伸手准备把穆天阳拖走。
穆天阳赶紧拒绝,“别,我就差一点了。”
夏乐迷茫,不是都醒了吗怎么还差一点,不过他还是叫了人过来给穆天阳塞了点吃的。
吃了两口穆天阳才找到点力气,抢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汤水,这才慢慢坐回去。
又打了两个小时的坐穆天阳终于抓到了一丝灵气,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成了!我终于成了!”
穆天阳激动的热泪盈眶,第一时间抬起头去看等在聚灵阵外的谢婉君,“婉君,我再也不是废物了。”
哽咽的声音让谢婉君跟着一酸,瑶瑶冲穆天阳露出一个笑来。
穆天阳命格有缺是孤命,幼年父亲离世,尚未成年母亲也没了,穆天阳便借着家里传下来的那点算命术度日。
年少时穆天阳也有轻狂的时候,觉得自己和其他人算命的骗子不同,他是真的能测简单的命数,也略通风水。
可也是年少的傲气便是准了也无人相信,反过来骂穆天阳是骗子。
遇到她时穆天阳正是心气高的时候,知道她的遭遇说什么都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而现实就是那样不如人意,穆天阳无权无势反过来被诬陷坐了几个月的牢,彻彻底底把穆天阳的心气给磨灭了。
人鬼殊途终有一别
自此之后穆天阳就没正经干过事,他看到的不多看见的却从不说,只挑着客人爱说的来,靠真本事穷困潦倒,反而是油嘴滑舌还能活下去。
在遇到夏乐和时叙之前穆天阳是得过且过,有生意就坑一笔,现在谢婉君像是透过这副躯壳看到了二十多年前意气风发穆天阳。
她笑着,眼眸缓缓垂下,本就飘在伞下透明的躯体竟然渐渐开始消散。
穆天阳正开心着,突然见到谢婉君的变化瞬间慌神,“婉君。”
穆天阳大声呼唤,跌跌撞撞跑过来抓住谢婉君的手腕,张口还未吐出声音就先看到了谢婉君扬起的笑。
“婉君?”
谢婉君应着,抬起另一只渐渐消散的手看着面前这个将过半百的人,声音低低的,“是我害了你。”
“没有,你没有害我,是我自愿的。是我没用,我帮不了你,不能为你报仇,眼睁睁看着那些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是”
穆天阳有些说不下去,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自己没有真本事,不能在遇到谢婉君的时候为她平冤为她报仇。
他没想过谢婉君会消失,他一直以为谢婉君的执念是不能报仇,他没想到谢婉君的执念一直都是他。
穆天阳抓着谢婉君的手忍不住用力,可灵魂消散哪里是他能阻止的,手中一空他竟然是连抓都抓不住。
谢婉君依旧在笑,“我遇到你的时候你二十岁,你说你天赋好,无人教导也能靠看书学会五行测命。
你说你学测命风水不为赚钱,只为遇有缘人化解一二,你说相遇是缘,定会为我平冤,将害我之人绳之以法。
我信你,一直都信你,信你会变回我们初遇时二十岁的模样,现在我等到了也放下了,没有我你会走的更远,就如当初你没有遇到我那样。”
“不是的,不是那样,婉君我”
穆天阳双眼含泪,未尽的话语在谢婉君消散那一瞬彻底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陪在他身边二十多年的谢婉君消散在眼前。
哪怕知道谢婉君的消失是放下执念魂归地府,心口依旧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原来不是他养着孤魂野鬼的谢婉君,是谢婉君一直陪着失了心气的他。
本就因一天一夜未进多少食物的穆天阳在巨大的刺激下骤然失力跌坐在地,颤抖的身躯隐隐泄出几声哽咽。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为什么谢婉君就不能再等等,他现在有能力有本事了,他可以做到的。
原本为谢婉君打着伞的夏溪顿觉无措,眼睁睁看着穆天阳跌坐下去后才骤然回神躲开,和夏乐站在一起欲言又止。
对谢婉君她并不陌生,那时谢婉君还安慰过她,她以为谢婉君会一直作为灵魂在穆天阳身边,是真的没想到谢婉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放下执念消失。
同样想法的还有夏乐,他站在原地满脸错愕,从谢婉君开始消失到现在只有那几句话的功夫,他想过阻止可他的灵气和鬼气都没办法,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受任何外力干涉。
在看跌坐在地骤然苍老下去的背影,夏乐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声看着。
良久之后穆天阳才撑着地爬起来,什么都没说跌撞着往外走去,遇到从四局回来的时谦也像是没看到一样,失魂落魄的从时谦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