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
他披着黑色的丝绸睡袍,腰带鬆鬆垮垮打着结。
胸肌的轮廓在壁灯下若隐若现。
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陆爷,大半夜叫我们全过来……”
顾南星把紫砂锅放在藤桌上,烫得摸了摸耳垂。
“配合我拍张照。”
陆沉舟放下酒杯。
他往前跨出一步。
左手伸出,一把揽住顾南星的肩膀。
顾南星身子一僵。
右手探出,虚按在柳如烟的后腰上。
柳如烟手指一鬆,羊毫笔掉在地上。
发出啪嗒一声。
“你们三个,靠过来点。”
陆沉舟衝前麵偏了偏头。
苏绾绾咬着下唇,挪动脚步。
林浅浅胆子大些,直接凑到陆沉舟胳膊边,衣服布料挨着睡袍。
叶青璇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心跳再次漏拍。
五个人挤成一团。
陆沉舟手腕用力。
“哗啦——”
厚重的落地窗帘被一把扯开。
二楼的暖黄色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去。
照亮了楼下的竹林。
大柱抱着单反相机,腿蹲得发麻。
他仰起头。
镜头对准二楼阳台。
陆沉舟披着睡袍站在正中间。
五个绝色女人簇拥在旁边。
画麵张力十足。
“拍。”
陆沉舟的声音顺着夜风传下来。
不容置疑。
大柱手指发抖。
按在快门上。
咔嚓。
咔嚓。
咔嚓。
单反相机的连拍声在夜里像机关枪。
闪光灯都冇关,白光连闪。
大柱越拍越心惊。
这哪是快入土的绝症老头。
这挺拔的脊背,这压人的气场。
就算魔都最顶尖的豪门大少,也冇他这般从容狂妄。
楼上。
五个女租客被闪光灯晃得眯起眼。
谁也冇敢推开陆沉舟的手。
男人的体温顺着丝绸睡袍传过来,烫人。
一分钟后。
相机内存存下了几十张高清大图。
“拍好了吗?”
陆沉舟鬆开手。
顾南星赶紧退后半步,脸红到脖颈。
“好了好了!张张高清!”
大柱在楼下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陆沉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照片发给陆建国。”
“原图直出。”
大柱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
微信发送的进度条飞快跑完。
“发过去了陆爷!”
陆沉舟看着夜色。
酒液在玻璃杯里晃盪。
“再配个字。”
他嗓音低沉,顺着阳台飘进大柱耳朵里。
“告诉他,今晚老头子要一挑五。”
陆建国窝在破皮的二手沙发里,抠着脚丫子。
茶几上的手机剧烈震动。
萤幕亮起,大柱的微信头像弹出个红点。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划开萤幕。
九宫格原图加载出来。
陆建国眯着眼,手指点开第一张放大。
照片里,陆沉舟敞着黑色真丝睡袍,五个绝色女人紧紧贴在旁边。
苏绾绾的旗袍拉炼半开。
林浅浅的百褶裙短到大腿根。
叶青璇白大褂下的领口更是扯歪了。
底下一行文字跟着弹出来。
“建国哥,老头子放话了,今晚要一挑五。”
陆建国一口唾沫呛进嗓子里。
他猛烈咳嗽,咳出两滴眼泪,手掌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一挑五?”
他连拖鞋都冇穿,光脚踩着冰凉的地砖跑向酒柜。
抽出一瓶放了三年的长城起泡酒。
大拇指抵住瓶塞,往上一顶。
“砰。”
塑料软木塞飞出去,砸在吊灯玻璃罩上。
白沫子顺着绿瓶口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大伯母披着针织外套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把破蒲扇。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妈!大哥要死了!”
陆建国把手机萤幕怼到大伯母脸上。
大伯母冇戴老花镜,眯着眼瞅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