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但是那攻势也不是白建的,你没见过周明远周主任,他办事你放心,保准出不了岔子。”
第二天夜里过河,工兵先下水。
河水不深,就是冷。
工兵营长带着人在水里站了半夜,硬是修出一条路来。
坦克一辆一辆开过去,最后一辆坦克过桥,工兵营长才从水里上来,嘴唇冻得发紫。
有人递过一壶酒,他灌了一口,说:“这一路上砍的树,够盖一个营房了。”
日军据点都是小股,哨兵缩在工事里不出来。
半夜里听见汽车声,有人起来张望。
队伍过得太快,又没打车灯,那些哨兵只当是日军的运输队。
谁会想到,中国军队敢从自己眼皮底下往东插?
后半夜,队伍从据点外头过。
哨兵从工事里伸出头来,听了半晌,又缩回去。
另一个哨兵说:“汽车声。
半夜里跑车,不是辎重队,就是运兵车。”
伸头的说:“灯都不打。”
另一个说:“反正都是咱们的地盘,不打不打呗。”
伸头的说:“要不要报上去?”
另一个说:“报什么?显得你了。”
有胆大的倒是报上去了。
电话打到联队部,值班干部问:“多少人?”
小队长说:“没看清。
就听见汽车声,一大阵,往东去了。”
值星官说:“往东?”
小队长说:“往东。”
值星官说:“那是咱们的交通线。
别自己吓自己。
这样的事以后不要报了。”
小队长放下电话,对旁边的人说:“睡吧。
上头说没事。”
常国涛要的就是这个。
他清楚,快慢在这个当口都得拿捏。
到了句容以南,他把部队停在一片树林子里,给陆诚发了电:“已到句容南,我部是否可以展开?”
陆诚回电:“可以。
先拿十一师团开刀。”
常国涛读完电文,对宋希濂说:“长官说让你过瘾。
今天你二十军先上。”
宋希濂把三个师长叫到跟前,地图摊在弹药箱上:“听好了。
一三三师从南边打,二师堵北边。
一三四师跟着一三三师往里插。
最后一师作预备队。”
宋希濂眼睛里像点了火。
正常来说他早就参战了。
但是现在他成了二十军军长而不是三十六师师长。
自然也就没打上主要战役。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他能不急嘛。
二十军三个师从三面包出去,向句容城东的十一师团外围阵地压过去。
日军还在攻句容,完全没料到后头会冒出这么多人。
先挨打的是十一师团后方的辎重队。
汽车在泥路上排成一列,被宋希濂的迫击炮轰了个正着。
油车炸起来,发出巨响。
接着,坦克旅的三十多辆坦克冲出树林,直插十一师团后腰。
辎重部队自然要放在身后,因为根本不会有中国军队从身后杀出来。
迫击炮弹就是这时候落下来的。
头两发打在路上,炸起两团泥。
第三发正砸进油车。
火柱蹿起来,高过路边的树梢。
汽车兵跳下车就跑,跑出没几步,第二辆油车也炸了。
整条路烧成一条火龙。
有人喊:“中国军队!
是中国军队!”
喊声被爆炸声盖过去。
坦克团团长周卫国在头一辆车上,半个身子探出舱盖,朝后头喊:“跟紧!
看见炮兵阵地,直接碾过去!”
三十多辆坦克碾过泥地,履带上卷着泥和草。
山室宗武正在城北督战,听到背后枪炮声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把扯过参谋,问:“哪里打的枪?
”
参谋跑去查,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辎重部队报告,后方出现大批中国军队,有坦克,至少有四五个师。
已经把我们的后路咬住了。”
山室宗武瞪着地图,半天说了一句:“这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电话又响了。
一个联队长在电话里喊:“师团长!
辎重联队完了!
油车全烧了!
炮兵阵地也被冲了!”
山室宗武问:“炮呢?”
联队长说:“正在撤。
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山室宗武握着话筒,指节发白:“我们身后是丹阳、镇江,全是我们的地盘。
他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