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桌布。
他吃德国菜已经习惯了,林婉清皱着眉头说太咸。
“这里的菜像东北菜,但也不全是。”
可她还是吃了不少,一边吃一边说国内的事。
“你走之后,南京变了很多。
你哥升了官,你嫂子怀孕了,你爹从上海回南昌了。”
林婉清说了很多。
陆诚就这么笑着看着她。
“你咋知道我们家这么详细?”
林婉清红了脸。
“我来之前,你哥哥和你嫂子来见过我。
你哥说,这些话要我说给你听,你才听得进去。”
她笑了笑。
陆诚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事爹同意了。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易北河边散步。
河面上有船经过,灯光在水里碎成一片金色的波浪,一晃一晃的。
“在军校累不累?”
林婉清问。
“还行。”
“你跟德国人处得好不好?”
“哈哈,你教的德语可是帮了大忙,我在德国可是认识了不少朋友。
这可多亏了你,以后要是这些人用得上,你可是国家的大功臣。”
林婉清笑着捏了捏陆诚的腰间。
一阵风刮过,林婉清的大衣领子又竖起来了,她按了按,没按住。
陆诚伸手帮她把围巾缠紧,她的脸离他很近。
看着他的眼睛,陆诚的眼睛变得有神了。
两个人坐在街边的咖啡馆里。
陆诚讲了讲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说的很隐蔽,但林婉清很聪明,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知道眼前的人要做一番大事业,他的雄心和野心已经展现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两个人准备回去。
走到使馆门口的分岔路口,林婉清站定。
“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陆诚点点头站在原地。
林婉清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使馆。
陆诚没有动,等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他转过身走回学校。
这一路上德国柏林的夜空,看不见星星,看不见月亮,灰蓝色的,像海。
他想起码头送别的那个早晨,她站在人群后面,围巾在风里飘。
现在他回头看她的那一眼,她站在使馆门口看着他,他很安心。
陆诚回到宿舍,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明天的学习计划。
他搁下笔,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