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
其实,就连顾长曜自己也说不清,他对沈知月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想把话说明白吧,他又生怕沈知月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可若真把她当妹妹看待……
每次两人靠得近些,体内的元阳一直不受控制地受到她的牵引。
顾长曜懒得继续想下去,索性朝客栈外抬了抬下巴。
“行了,说好带你逛云津城的。”
“现在还逛不逛?”
沈知月终于重新露出笑容。
“逛。”
她松开顾长曜的衣袖,快步跟着他走出了客栈。
……
云津城,秦家。
“大哥,鹤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长老秦仲衡坐在下首,越说脸色越难看。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断了他一条手臂,这件事要是连个说法都没有,往后秦家在云津城还怎么立足?”
坐在主位上的秦伯渊听得一阵头疼,抬手按了按额角。
算账?
算个毛啊!
顾长曜是谁?
清辰丹阁的少阁主!
就凭秦家,也想找人家算账?
若是秦鹤年没有插手,单论顾长曜先动手伤人这件事,他们秦家尚且还能占上几分道理。
可偏偏秦鹤年一个元婴修士,竟然亲自对一个小辈出手。
眼前这个老二倒好。
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顾长曜不找秦家继续算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秦伯渊正准备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家主!”
一名秦家族人快步走进大厅,拱手行礼。
秦伯渊皱眉。
“说!”
“三长老的断臂……”
那人顿了顿,硬着头皮说道:
“接不上。”
秦仲衡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族里的医师和供奉都已经试过了。”
“断口处残留着一股极强的力量,寻常丹药和续接之术根本不起作用。”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秦伯渊按在额角上的手也缓缓放下。
半晌,他才沉声说道:
“行了。”
“出手之人多半是清辰丹阁的鬼姥姥。”
“鹤年能够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到“鬼姥姥”三个字,秦仲衡脸色微微一变。
方才那股非要讨个说法的气势,也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吭声。
秦伯渊看向门口的族人。
“去。”
“把秦芸叫来。”
“是。”
那人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秦芸便走进了大厅。
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
正是她的丈夫,也是谢临川的父亲——谢怀钧。
夫妻二人上前行礼。
“大伯,二伯。”
秦伯渊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落座。
可秦芸看着厅内沉重的气氛,并没有坐下。
“大伯,您找我?”
秦伯渊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秦芸再次唤了一声,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芸儿。”
“顾少……不是我们秦家能招惹得起的人。”
秦芸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来之前,她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可如今亲耳听到秦伯渊这么说,心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秦伯渊避开侄女的目光,端起手边的茶盏,却迟迟没有喝。
“大伯也不想让你受这个委屈。”
“可眼下……”
他顿了顿。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谢怀钧脸色骤然一变。
他先是看了妻子一眼,随后急忙望向秦伯渊。
“大伯,不可!”
“芸儿是我的妻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明显急了。
“那顾长曜又是出了名的好色,若真让芸儿独自去见他,万一……”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秦伯渊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反倒是一旁的秦仲衡脸色沉了下来。
“谢怀钧!”
“这件事还不是你那好儿子惹出来的?”
“老三为了你们一家断了一条手臂,如今秦家又因此得罪了清辰丹阁,你倒先在这里叫起委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