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彤幸很快将挡住面门零散的炸毛长发向两侧肩头一束,赫然露出了一张既俊又俏,却满是灰扑沉沉的脸蛋,认真打扮一番也不失为一个冷脸美人只可惜,这张脸明明声音高调,起伏的有趣,可真当瞧见了这副真面目后,对方……怎么不会笑呢?
“怎么不会笑呢?”
部胡涂内心默念,一时没注意已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对着张彤幸挤出了个尴尬笑脸,“口误,口误。”
可他很快就没说话了,认真欣赏着对方的窘态。
因为张彤幸真的笑了起来,只是很违和,像是不会走路的孩童头一次学走路,看着生硬,却另有韵味,很想让人知晓这张脸满面春光时,是不是也会学寻常女子一般浪叫,闭眸含羞?
张彤幸只笑了几息,便没再笑了,她平常在山门中大多也是如此,只有声音笑得像,脸颊却是不会笑的。
因为没人瞧得见,还不如不笑,省些力气。
可临到该笑的时候,她反而又不会笑了,闹了个生脸。
张彤幸不自在的背过身去,“那个,恩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要走,现在可以告知我你的名字了么?”
一卷纸条抛了过去,被她稳稳接住,没打开去看,而是回头看向了他,对视了一眼后又迅速地羞着别开了目光,“恩人这是……什么意思?”
部胡涂淡笑道:“留个神秘,出了山脚再打开,没问题吧?”
张彤幸沉默了一会,轻声应下,“好,我听恩人的,有缘再会!”
“有缘再见!”
双方就此别过,背道而驰。
逢于庙,离于庙。
而且很快又会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