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教根本就不会来攻城呢!”
“想想也是,魔教魔教一直抹黑人家,现在人家进城了,秋毫无犯!”
“你真别说。刚进城那几天,赦教便把城主和各大军头家都抄了,足抄出几百万两资财,都是多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哇。一转头,全给老百姓发下去分了!就说那镇城军统领萧靖,一个人就抄出来好几十万两的黄金,是真能贪呐!”
“嚯!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表外甥亲眼看见的!成箱成箱的往外搬!”
“唉,这幺多年,骑在咱老百姓头上拉屎,也算是报应!”
就在这时,火堆对面坐在大和尚旁边的青年说话了。
“萧靖萧将军,应是灵觉期武修吧?”
老头随口道:“对啊,绝云城是个人就知道。”
“灵觉期,比金丹期修士还强,要那幺多金银,做什幺用?”
老头被他刺了一句,阴阳怪气道:“做什幺用?养小白脸呗!还不知道被谁搞大了肚子呢!”
他歪声怪调,周围人等都跟着笑起来,只有几个稍懂事理的暗暗摇头。
问话的自是宁尘。他见惯人世冷暖,并不觉得有什幺意外,只是每每见到这一众愚夫,都还是禁不住叹其可恨。
想萧靖百十年如一日,军中浴血,护这一城平安。
到头来绝云城不过安泰了几年,这些愚夫便能说出此等忘恩负义之言。
赦教蛊惑人心是真,愚夫们偏听偏信亦是真。想来也正是有这般土壤,赦教才敢有此一搏。
高阶修士高高在上,探求大道;炼气筑基借宗门倚仗,作威作福。
中原修士,已然与百割隔太久,却不知山下早已然积怨颇深。
有了妒心,那就不用讲什幺道理——看你落井,便要下石。
饼吃完了,篝火熄了,众人入屋着眠。
云壑与无砚为众人所尊,特意单独安排了一间厢房。
云壑唤了宁尘前来帮忙打理,将他从众人处支开,以便他避人耳目,出入方便。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宁尘方要动身在城中探查,却被云壑叫住。
“宁施主,你元婴修为,这城中的赦教修士定拦不住你去留。只望万一交起手来,看在贫僧薄面,怜惜这一城百姓。”
宁尘知道,方才云壑在火堆旁边已然看出自己动了情绪。
凡是知晓萧靖为人的,听闻那番言辞难免动怒,云壑担忧自己一念失度,这才专门唤下自己多说了一句。
老和尚道行高深,宁尘先前不过几句交谈,便生心折之意。
如今他有意提点自己,宁尘自当抓住机会,多说几句。
“大师父,愚者愚也,害人害己。我若说,这种愚夫死不足惜,您会如何答我?”
“众生以痴火自焚,若执其为恶而起嗔,即同入火中。你放才说,愚夫害人害己,本因是不通佛慧。你是有佛慧的,我知你不会迁怒无辜。只是欲渡苦海,终不可偏一念之差。”
宁尘点点头,笑道:“大师父,我看你是想诱我剃头当和尚啊。”
云壑也露出微笑:“世间诸法,佛门非是唯一。行得方向对了,哪条路都好。”
宁尘颔首:“多谢大师父点拨。”
他拱手告别,转身出屋,纵身法轻轻一飘,消失在夜幕之中。
无砚和尚在旁边给师父铺床,斜眼看他走了,忍不住开口:“师父……宁兄弟身上疑点颇多,不会闹出什幺事吧……”
云壑摆摆手,并不作答。
二僧入定打坐,待天色蒙蒙发亮,无砚出定准备早课,却见宁尘仍未回还。
他刚念了一会儿经,忽听得外间有嘈杂人声。云壑也听闻动静,与他一同开门出去。
百姓们都起了,正慌慌忙忙收拾东西。无砚过去一问,原来赦教正唤众人去排队打水。
城里那老头过来插嘴:“不光打水,还要听经呢。”
赦教自据城以来,派人将城内上千口井都占了。
每日想要打水,都需齐聚井边,听经念经。
无砚当即起疑道:“要是不跟着念,不让打水吗?”
“让,但是念了经,可以排在前面打水。”
无砚还待多问几句,云壑已拂袖向外走去:“且去看看。”
二僧随众人一道,抱着罐提着桶,一路跟着附近汇聚的人流走去。
这片城区相对富庶,宅院里大多都有私井。赦教推倒水井周边围墙,清开一大片空地,好叫人方便聚集。
那水井边围聚了十几名赦教的练气筑基,而他们当众赫然站着一个赦教金丹。
那金丹等百姓聚齐,挥掌命众人席地而坐,朗声诵起经来。
“心生诸般欲,行犯万千过;唯得光明顾,罪业皆得赦……”
他阴阳顿挫,声音宏亮。
刚来的那些只懵懵懂懂听着,本城百姓却已大多开始跟着赦教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