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不一定。”
“哈?”电话那头的闻幸表示不理解,“什么叫不一定?你们结婚证都扯了还不带回去,你是想再被你爸催婚吗?”
傅渊游抬手捏了捏眉心,说:“我的意思是,我不一定回去。”
闻幸沉默了一瞬,难得正经了起来:“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跟你爸较劲吗?”
傅渊游没有回答,虽然当年的事,是他先低的头,可他骨子里的高傲和倔强却从未消散。
半晌,傅渊游才说:“没有较劲。”
听他这么说,闻幸也不好再掺和,只能提醒他:“你爸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别闹的太难看。”
傅渊游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沈言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抬起头现傅渊游的脸色算不上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沈言的错觉,他感觉傅渊游接完那通电话之后,就一直处于一个蔫蔫的状态。
他这是怎么了?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吗?虽然刚刚听到了一点内容,但沈言也不好多问,毕竟这是傅渊游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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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去看红叶的日子,沈言前一天晚上没睡着,导致第二天傅渊游来叫他的时候,他也只是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傅渊游看他把自己裹得跟个寿司卷似的,有些无奈:“再不起床就只能去看人头了。”
“让我再睡五分钟……”沈言的声音有些闷,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就五分钟。”
半小时后,沈言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从床上爬起来,他一看手机现已经八点半了,他好像睡了不止五分钟。
在沈言洗漱的时候,傅渊游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带着一些纵容和无奈,“舍得起床了?”
沈言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才应道:“我、我就是不小心睡过头了。”
傅渊游挑了挑眉,调侃道:“嗯,不小心睡了半小时。”
沈言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时,傅渊游已经在玄关处等他了。
傅渊游看见沈言只套了一件薄薄的t恤,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么点?”
“今天应该不会很冷吧?”沈言说,“今天好像有二十度。”
傅渊游叹了口气,回房间拿了件外套,不由分说地给沈言套上,“热了再脱。”
……行吧。
香山离市区不算太远,开车也就一个半小时,沈言本来想记住去的路线的,但傅渊游开车实在是太稳,加上沈言自己太困,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等到沈言醒来时,车已经停好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地问:“你怎么不叫我?”
“刚到,你就醒了。”
下了车,山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沈言下意识拢了拢傅渊游给他穿的那件外套,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外套,不然就要冷死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来香山看红叶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好多人啊。”沈言看着入口处人挤人,不禁感叹道,“我们今天还能挤进去吗?”
傅渊游倒是很淡定,拉着沈言避开了人群,走到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上,说:“这里人少,从这进去。”
沈言有些惊讶:“你对这里很熟悉吗?”
“以前来过几次。”
来过几次……他是跟谁来的,他也会这样拉别人的手吗?
进入景区后,沈言把那堆疑问抛到了脑后,这里的红叶比入口那些还要更加浓烈,像是被打翻过的红色颜料,层层叠叠,深浅不一。
沈言不由自主地慢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那片被红叶遮住的天空,阳光从叶子里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傅渊游察觉到牵着的人突然顿住,便也停下来回头去看他。沈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些红叶。
“好看吗?”
“好看。”沈言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前面还有很多,要去看看吗?”
沈言点了点头,任由傅渊游牵着他走,其实现在人已经不是很多,他可以直接把手抽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这个想法一出现,沈言自己都愣住了,他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心跳竟漏了一拍。
他们穿过那条小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比较复古的房子,牌头写着:勤政殿。
勤政殿旁边还有一棵树,那棵树和别的树不同,上面挂满了红色的许愿带,风一吹,许愿带就跟着轻轻晃动,像是无数心愿在空中飞舞。
“这是许愿树。”傅渊游见他一直盯着,便解释给他听,“据说很灵,来这的人都会顺手许个愿。”
沈言看着密密麻麻的许愿带,有些好奇:“那你以前来的时候有许过愿吗?”
傅渊游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耐心回答道:“没有,我不信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