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他现在爱上……”
oo话音未落,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响起。
白行尘推开门,手上端着一杯牛奶,他穿着浅色家居服,脸上笑得温柔。
他看着床上半坐起的林泽寒,开口询问:“要不要喝杯牛奶?”
那询问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早晨。
“啊啊啊啊啊宿主他又要让你昏迷了,他绝对在牛奶里加了东西,你千万别喝!”
白行尘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看着他,oo在脑中高声尖叫,此刻,他却忽然想起一个更加重要的东西。
“白行尘现在稳定值多少?”
oo战战兢兢去查,直接被眼前的数值吓了一跳。
“、!”
一夜过去,稳定值已经降破o,岌岌可危。
林泽寒没说话,接到系统的消息,他在想眼下的局面该怎么处理。
落在白行尘眼里,就是他不想和自己说话。
握在杯子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带着杯中的液体轻微摇动,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收起来,他眨了眨眼,眼底掀起风暴。
他自嘲地想,果然,林泽寒不会原谅自己,任谁来都会被这样的自己吓到。
“又降了!”oo惊呼,“o,不对,!”
“o了宿主!”
白行尘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望向他,双眸流露出挣扎、自我厌弃和悲伤,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那悲伤浓到化不开,林泽寒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床头柜上震动不止。
他拿过来,接通后放在耳旁:“喂,爸?”
“今天晚上你姥姥过生日,家宴准时来啊。”
“行,”林泽寒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上的人,低声说,“爸,晚上我带个人一起去。”
“谁啊?”林父在电话那头问。
林泽寒含含糊糊地回答:“你也认识,到时候去了你就知道了。”
“行,早点去啊,别让大家都等你。”
“好,我肯定早到。”
挂断电话,林泽寒看着门口一动不动的白行尘,再次叹了口气。
“老师,”他拍了拍床边,“过来坐。”
白行尘却恍若无闻,背部紧贴住门框,像是要给自己一个支撑,双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林泽寒见他没反应,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铁环。
他手掌蜷缩,五指并拢,轻易地从坠在手腕上的铁环钻出来,脚上的也是如此。
这样松垮的铁环,像一个笨拙又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的老师,真的很可爱。
他起身下床,抽走白行尘手中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一把将他拉到床边。
白行尘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顺着他的力在床边坐下了。
林泽寒握住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他勾起嘴角,轻声在白行尘耳边询问:“老师是不是喜欢我?”
白行尘浑身一僵,呼吸下意识放轻,一动不敢动。
“晚上跟我去参加家宴吧,好不好?”
清澈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行尘缓缓转过头,仿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看着林泽寒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只有满满的期待。
见白行尘只是看着他,半天没有回答,林泽寒凑近,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晃动他的胳膊:“答不答应嘛老师。”
“……为什么?”白行尘声音低沉,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要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因为,”林泽寒坐直身体,不卖关子,郑重地像在宣誓,“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他真傻,真的。
看到白行尘表情的那一瞬,林泽寒全都悟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和白行尘在一起,总是不由自主地去关注他,想要照顾他。
为什么白行尘每次上课或者开会,在上面气场全开时,自己的心跳总会加砰砰跳动。
他倾倒于白行尘的魅力,折服于他的优秀,想和他在一起。
他喜欢上了白行尘。
铁树一直不开窍,这一开窍,情感浓度直接将他淹没,他现在只想和白行尘黏在一起,这个期限最好能是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而幸运的是,听oo所说,白行尘也喜欢他。
天底下最令人开心的事,莫过于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林泽寒压抑着恨不得立刻把眼前人带回家,告诉全家人这是他对象的冲动,面含期待看向白行尘。
白行尘被他眼中的认真击中,停滞不动的心脏再次被注入新鲜血液,像鼓声一样,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胸腔。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眼眶泛起一阵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