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特英雄的名号是好使,可这大院里的事,说到底还得看人怎么说话。
阎埠贵那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何雨柱这阵子能这么顺,除了厂里护着,院里还不是阎埠贵跟三大妈在旁边替他周全?”
杨桂花琢磨了一下,道:“确实。
傻柱那人,嘴笨,脾气还冲。
有什么话到了他嘴里,好事也能说拧巴了。
这些天,他家里那些事,哪回不是阎老扣跳出来替他说和的,就说今天,要不是阎埠贵最后那几句什么‘侮辱英雄’、‘少管所’,贾张氏哪能那么快认怂?”
易中海点头:“所以,得先把阎埠贵拢过来。
没了他在前头蹦跶,咱们或许就能压制住柱子了。”
杨桂花又想了想,有些担心道:“话是这么说,可他儿子阎解成在傻柱手底下做事。
让他不帮傻柱,他能乐意?”
易中海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我这车间,上一任主任走的时候,带了个徒弟。
空了两个位子出来。
这一个位子,可以给阎解放。”
杨桂花眼睛一亮:“老易,果然当上车间主任就是好,刚上位就有这本事。”
易中海闻言自得,微微颔首,道:“那阎解放不是一直想找傻柱进食堂吗,傻柱一直不安排,我去找老阎说,老阎心里会有把秤。”
杨桂花连声说好,可又心疼起来:“就是太便宜阎老扣了。
咱们白白帮他家老二,送出一个车间名额,这年月,哪有白进厂的好事。
得让他拿钱,不拿个二百块出来,别想进厂子门!”
易中海笑了,伸手在杨桂花手上拍了拍:“那是自然。
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放到黑市上,何止二百。
我不跟他多要,就要二百。
这钱不是我要的,是规矩,他也知道。
不花钱的名额,他拿着能踏实吗?”
杨桂花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浮起几分快意:“行,那老易你可得跟他说明白,这钱是规矩,不是咱们贪他的。”
易中海起身,披了件外衣,说:“我现在就去前院。”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你在家待着,有人来串门,就说我睡了。”
杨桂花“嗳”
了一声,把灯芯挑亮了些,继续缝她的棉衣。
易中海出了中院,穿过垂花门,往前院走。
月光清冷冷的,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跟对门的老赵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看见易中海过来,他起身乐呵呵地打招呼:“老易,出来看月亮呢?”
易中海应了一声,也不急着说事,背着手在门口踱了两步,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老赵头是个有眼力见的,见易中海这样子,知道两人有话要说,便打了个哈欠,说:“天不早了,我得回去歇了。
明儿还得上工呢。”
说完便走了。
等脚步声远了,易中海才凑近阎埠贵,貌似随意道:“老阎,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我升车间主任了。”
阎埠贵一怔,随即脸上堆满了笑,连声说:“哎哟,恭喜恭喜,老易啊,你可是真人不露相,这一升官,工资又涨了不少吧?往后院里,你说话可更有分量了!”
他嘴里道着喜,心里却飞快地拨起了算盘,又是羡慕,又是不平。
这个易中海,没儿没女的,要那么多钱干嘛?
那七级工、车间主任,一个比一个肥,月月进项,花都花不完。
哪像他,一家六七张嘴等着他一个人挣嚼裹。
易中海摆摆手,语气淡淡的:“也没多少。
刚上去,还没跟院里人说。
就是有个事,想先跟你商量。”
他顿了顿,看着阎埠贵的眼睛,慢慢说:“我听说,你家解放在找工作。
正好,我那车间空出个位置来……”
话还没说完,阎埠贵的眼睛,“唰”
地就亮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老易,你这话……你这位置,能给我家解放?”
易中海做出一个为难的神情来,叹了口气:“老阎,你也知道,轧钢厂这几年不扩建,不招工,人员早就饱和了。
这回空出位置来,纯属意外。
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我虽然是个车间主任,可这位置给谁,也不是我一句话的事,还得看厂里的意思。”
阎埠贵精得跟猴似的,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弯弯绕。
他嘿嘿笑了两声,眼珠转了转,压着嗓子说:“老易,你今晚来跟我说这个话,就是心里头惦记着我家解放。
这份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