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军部 时缃、栗溟寝室】
晨光熹微,天际才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时缃便已经睁开了双眼。昨夜虽折腾到深夜,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仍在沉睡中的栗溟。
他侧过头,目光贪恋地描摹着栗溟熟睡时的侧脸。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呼吸平稳而浅淡。
时缃无奈又宠溺地勾了勾嘴角,轻手轻脚地地下床。他弯下腰,将散落在寝室各处的衣物一一捡起,仔细分类后放进洗衣篮里。看着那满满一篮衣物,他拿着篮子轻声走出了寝室。
若是放在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独居的时候,寝室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书本随手乱扔,衣服堆满沙发,房间凌乱得就像刚被一颗小型炸弹正面轰炸过一样,随性而散漫。
不过现在,他却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似的,不仅养成了整理的习惯,甚至开始事无巨细地照顾起栗溟的日常起居。
只要她在身边,他总忍不住想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贴贴,恨不得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免受哪怕一丝一毫的杂乱与委屈。
到了洗衣房,将洗衣篮里的衣物一股脑倒进全自动洗衣机里,熟练地倒入适量的专用洗剂,按下启动键后,听着机器转动的嗡嗡声,他才转身返回寝室。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时缃才走到床边,准备将睡得正香的栗溟唤醒。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宠溺地轻轻戳了戳栗溟柔软的脸颊。不出所料,那张白皙的小脸微微皱了皱,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早安,小宝贝。」
时缃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栗溟像个没有骨头的小娃娃般任由他摆布。他熟练地挑出早已准备好的作战服,替她穿戴整齐,随后牵着她走到浴室里,拿过牙刷挤好牙膏才递给她。
等一切打理妥当,时缃看了一眼时间,眼神微微沉了沉。昨夜在数据库碰壁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关于她身世的谜团就像一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他必须去找牧苍一趟。
时缃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替栗溟擦了擦脸,语气放得无比轻柔地商量道:
「小宝贝,我等等去办公室一趟,找牧苍问点事情,妳帮我去洗衣房把刚才洗好的衣服拿回来,好不好?」
时缃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替她擦了把脸,语气轻柔地询问着。
自从标记后,两人都能互相感知到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他不确定会从牧苍那边得到什么答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美掩饰住内心的愤怒与不安,但他本能地不想将那些负面情绪传递给她,更不希望她为自己担心。
栗溟眨了眨眼,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极其乖巧地轻轻点了点头,嗓音软糯地应了一声:
「好。」
看着她如此信任自己的模样,时缃心头一软,俯下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临出门前,时缃站在玄关处有些不放心似地回过头,再次不厌其烦地叮嘱了一句:
「乖乖等我,我快去快回。」
时缃离开一段时间后,栗溟便按照他的交代,独自离开了寝室,踩着沉稳而安静的步伐朝洗衣房走去。
洗衣房位于走廊的转角处,空气中总是飘散着一股洗剂与温热水气交织的气味。
当她缓步踏入大门时,却见宽敞的空间内似乎有些异样的动静。角落的阴影处,有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空气中流动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热度。
栗溟神情淡漠得就像是走进了一座无人的空屋,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多给那两人一分。她目光在一整排洗衣机上细细扫过,精准地找到了那台已经停止运转、机身还带着微温的机器。
角落里的动静在她进来后便停了下来。有着一头亮眼粉色短髮的男人微微皱眉,那双水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栗溟,看着她有些笨拙地将洗衣机里的衣物一件件往洗衣篮里塞,动作慢吞吞的,收拾完后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男人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扬起一抹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的笑意,出声喊住了她:
「喂,等等。」
闻言,栗溟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去。
见她转身,男人迈开步伐,慢条斯理地朝她走了过来。他身材高挑,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将她笼罩在阴影中。
定睛一看,他颈子以下露出的皮肤上全数刺满了黑色刺青,耳垂上闪烁着金属耳钉的寒光,配上那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轻浮与不羁。
栗溟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男人开口说话时,语调带着一种外域色彩浓厚的奇怪口音。
他停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抬起,指了指洗衣房另一侧那一排整齐排列的滚筒设备,声音低沉而沙哑地问道:
「衣服洗完了不烘干再走吗?」
栗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