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中的狠意,让裂恶魔君忍不住焦虑,勃然怒斥:「你!你可真无耻!竟然为想夺得鸾月公主私下杀掉我们?!」
「兄弟!有话咱们好好聊!公主让给你无妨…月北的稀有魔矿矿脉分配一下就好…」保命要紧,绿毛魔王直接表示妥协。
莫狄纳面无表情。
「公主和矿脉我都不要了!饶了我的命吧!」蓝皮肤魔王胆怯求饶。
「不是我不放过你们,是你们不会放过她。」莫狄纳却不打算退让。
「哈!她?!您说的不会是这个廉价的女人…?」裂恶魔君狂妄一笑,直觉联想,指向津,现场只剩下她了,这绝不可能。
「呃哈哈哈她吗?…骨垩王…您不是在说笑吧?」
众人看向了津,诧异极了;津也惶乱无措。
却见莫狄纳面露阴鸷,气息凉飕飕,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们敛起笑脸。
「兄弟,只是一个女人,您不需要发这么大脾气!」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蓝皮肤魔王连尊严都不要了:「我认错,给姑娘磕头赔不是…您要什么我都答应。我答应您,绝不会伤害她!」
「对对对对!我也是!只要你放过我们。」绿毛魔王也跟着低头。
「呵,…你们都说了,只是一个女人…」莫狄纳苦笑,那笑竟哀戚而悲伤,「还记得当年,你们是怎么和骨垩族歃血盟誓,又是怎么轻易舍弃承诺,在关键时刻离弃我的父母。」
听到这段话,魔王顿时脸色全变了。
「这个险,我不冒!」莫狄纳的脸色一变,阴森狠戾起来:「我需要永绝后患,不在这里杀你们,再无良机。」
说罢,手上龙纹戒指泛起金光,沿着指周一旋,化作一尾金光笔直落入掌心,莫狄纳一握,细细金光瞬间变成一把魔杖,他顺势往地面一击,悬浮空气中的漩涡魔纹骤亮,变大急转。
同时间,所有人已直接杀向莫狄纳。
裂恶魔君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不是衝向骨垩王,而是以最快速度朝津杀去,要拿这个女人作为威胁筹码!却重重撞上了白色魔鳞盾,瞬间像遇上高速运作的磨泥器,飞溅成一滩模糊血泥。
魔能剧烈摩擦碰撞激起强风,发出刺耳呼啸,天地撼动,轰然如雷。
漩涡如旋刃急转,轰隆轰隆连巨大如山的镜岩都被劈成数段,崩落。只听见声声剧烈惨叫,数个侍卫被强力拉扯,整个人被吸入漩涡魔光里;其他魔力强大的,想要抵抗,满身力量顺利喷发,却像充气的纸袋被爆破撕碎,最后全进了漩涡。
强烈风压下,躲在魔鳞盾的保护下,津抓住乱舞的头髮,惊恐地看向莫狄纳,瞬间,只觉得胸口无比抽痛。
橘金色的长髮随风飞扬,本来暖意的橘金色眼睛却充满冷厉,面容冰若风霜,面对生命在眼前殒逝麻木不仁,彷佛有寒气一波波从他内心深处不断衝击出来,覆盖了周围,与他平常柔和的样子判若两人,十分可怕,那先前在比武场的骨垩王,犹如只是个替身…。
惨叫、哀号、撕裂,死亡画面怵目惊心,津心臟一滞,大气差点喘不过来,只觉手脚发软,她不忍再看,压下惊恐,费力的爬到最近一水泉奔流的岩壁浅洞处,躲进小水瀑后,将头和身子尽可能埋进岩缝间,浑身不住发抖…。
一口气死了两个魔王、一魔君和他们携带的兵将……全被漩涡吞没,尸骨无存。
震动渐歇,风啸止息,树枝摆动平缓下来,落叶、尘埃徐徐落地…整个镜泉回归宁静,只剩下哗啦花啦的流水声,原本美丽的地方,崩碎岩块散落各处,满目疮痍。
「小津?」
隔着吵杂水声,远远,恍若听见男人发出寻找的声音,声调枯寂。
津打了个哆嗦,过于强烈的震撼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莫狄纳方才陌生冷酷的模样如挥之不去的阴霾罩住心头。
男人再唤了一声之后,周围便陷入寂静。
不顾寒冷水流不断浇淋身上,津紧闭双眼,憋息,十指抠入岩缝,把脸和身体紧紧贴在岩石上,沉浸在脑海的漆黑空白中,像鸵鸟一样,将自己暂时隔绝外界,才稍感安心,就算有虫蛇爬过也惊动不了她。
头上打落的水流嘎然停止,落水声转为闷响,像被什么遮蔽,转而由周围分散滴落。
「妳在做什么?」
接着,头顶响起了问话,如寒冰灌入脊椎,让津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额头牢钉在岩壁上,双目闭得更紧。竟连涉水声都没有,莫狄纳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两臂扶在岩壁上,用身子挡住冰凉流水,俯身看着在壁角缩成一团的女人。
「呵…妳在怕我…?」莫狄纳看出端倪,心情顿时沈了下去。杀完人后,他的声音空洞阴寒,如同快绷断的弦。
「没…没有…」津嘴上说没有,声音却抖得厉害。
「我不会伤害妳。」
「我…我知道…」
「那妳转过来,看着我…」
水滴滑过打颤的喉咙,津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