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带上的时候里面还有人在床上哼,很细,像还没睡沉。
走廊钟刚过五点,日光灯亮着一截,他下楼,从讲师宿舍绕到操场边。
社团大楼在操场另一侧。
这个点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跑道上没几个人,风吹过来是热的,热里面夹着操场上没干的土味。
他刚换过衣服,领口是干的,可是走快了还是会想起校长室那层味道——现在应该没了,他还是下意识把袖口拉平。
楼下有人在搬音箱,有人喊线不要缠,有人笑着骂谁踩到线。
他没停,直接上楼。
练团室的门没关严,缝里漏音。
鼓先砸出来,一下一下打在门板上,贝斯在底下托着,两把吉他互相抢,有一把明显比较凶。
里面有人讲话,讲到一半被鼓盖过去,只剩“弦”跟“不够”两个字漏出来。
刘明智伸手推门。
冷气、汗、松香、还有女生刚练完那股热,一起扑出来。谱掉在地上两三张,空弦盒打开,绿色短裙的裙摆在鼓凳跟键盘之间晃。
海老冢智先听见脚步。
鼓棒还敲着,头也不抬,红色头带被汗黏在额前,粉上衣被动作带得有点皱,绿色短裙因为坐鼓凳缩到大腿中段,黑袜口勒着腿肉。
她以为是谁又来催结束。
“谁啊,讲好今天不——”
抬头。看到人。鼓棒在铜钹边上一顿,声音尖地收掉。
“……又是你。”
井芹仁菜从谱架后面探出来。
红褐色短发被自己抓乱,蓝色眼睛先扫他的脸,再扫他空手、没带讲义、也不像来巡堂。
粉上衣扣子开了最上面一颗,绿色短裙上有一点松香粉。
“讲师还来探班?芹泽老师人呢?”
“身体不适,先回宿舍了。”刘明智说,没补第二句。
安和昴本来蹲在键盘旁边理谱,听见这句就站起来。
腰际那条长发滑下来,左侧白丝带晃了一下。
粉上衣被e罩杯撑得满,她把谱往旁边收的时候胸口跟着一晃,让出一条路,声音软。
“辛苦了。”
露帕没停。银灰色短发遮住右眼,贝斯还在走那条反复的低音,绿色短裙下面那双腿站得很稳。绿色眼睛只瞟过来一下,拨片没离开弦。
“还活着就好。”
冰堂美智留的吉他先停。
河原木桃香比她晚半拍,最后一个音还在空气里颤。
两个人对了一眼,几乎是同时把琴放下——美智留的比较随手,桃香还顺过一下琴颈。
粉上衣、绿短裙,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得比鼓还响,小跑过来的时候裙摆扬起来,大腿一路亮到裙底。
美智留先扑上来。
173公分整个人挂上他,重量结实,下巴抵在他肩上,短发刮过颈侧,身上是练完的汗味混一点香水。
胸部隔着两层布压上来,粉上衣被挤出一道沟。
她在他身上蹭了一下才停,像确认人是热的。
桃香跟着挤。
挤到一半发现美智留占满了位置,手伸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绿色短裙被自己的步伐带得贴着腿根。
刘明智侧过身,伸手握住桃香的手。
掌心热,指腹有练琴的薄茧,被握住之后她手指动了一下,没抽。
美智留还挂着,没下来,嘴靠近他耳朵。
“讲座上完了?我们等很久。”
桃香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先硬,耳尖却已经红了。
“谁等你了。”
手却没放开。拇指甚至在他指节上蹭过一次,像不是故意的。
露帕这才把贝斯的音收住。拨片停在弦上,视线从美智留挂着的姿势滑到桃香没抽开的手,在美智留被挤高的胸口停了半秒,又移开。
“桃香,你什么时候跟刘大哥这么熟了?”
桃香用空着的那只手抚嘴,偷笑,绿色短裙下面的腿并了并。
“你猜。”
井芹仁菜把吉他往椅背上一靠,走过来,热气还没散,粉上衣贴在身上。
海老冢智也从鼓后面绕出来,鼓棒还夹在指间,裙摆因为刚站起来皱在腿根。
两个人一看这画面——一个挂着、一个牵着——起哄的意思全写在脸上。
“看她们两人的样子,刘大哥该不会同时跟美智留、桃香交往吧?”
海老冢智接得很快,鼓棒点了点桃香的方向。
“脚踏两条船?”
刘明智用没被占住的那只手摆了摆。美智留还在他身上,随着他摆手轻轻晃。
“我踏的是一个舰队!”
井芹仁菜明显不信,鼻子哼了一声,蓝眼睛翻上去。
“切~”
露帕把拨片转了一圈,靠回音箱,短发下的眼睛很平。
“不怕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