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知夏,我错了。”
她的脚上放慢了一些。
“不是暂停了吗?”
知夏停下了。
“暂停也可以说话。”
“这条规则也是现编的?”
“对。”
她承认得理直气壮。
“先缓一会儿。”她说。
我看着她。
“现在不凶了?”
“谁凶了?”
“刚才让我忍着的人。”
“那是刚才。”
“区别呢?”
“刚才你没说停。”
她说得很自然,像这本来就是一件不用解释的事。
“好啦,不逗你了。”她伸手把脚底的肉棒拿了出来。
“呼,足交还挺累的。”
我伸手去拿纸巾,她却先抬脚把裹着精液的丝袜脚心蹭到我小腿上。
“你自己处理。”
“……许知夏。”
“干嘛?”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眼神恢复成平时那种带点损人的亮:
“喜欢你,不行?”
“行。”
“那就别问了。”
她把纸巾扔给我,自己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还裹着精液的肉色丝袜脚。
“去洗澡。洗完热饭,我饿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知道了。”
“笑什么?”
“没什么。”
“有什么就说。”
“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像我女朋友。”
她把枕头砸过来。
“滚去洗澡。”
我接住枕头,还是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以后,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我洗到一半,才听见她在外面喊。
“林亦川!”
“干嘛?”
“饭别热太久!”
“知道了!”
“还有汤!”
“知道了!”
“你别光知道!”
我关掉水,隔着门回她:“许知夏,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连饭都不愿意自己热?”
外面安静了两秒。
“我累了。”
“你累什么?”
“……”
下一秒,门上“咚”地响了一下,也不知道她又扔了什么东西过来。
我在里面笑了半天。
等我洗完出来,她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
刚才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早没了,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膀上,看见我出来,只抬了抬眼。
“饭。”
“知道了,祖宗。”
“谁是你祖宗。”
“那你自己热。”
“哥哥。”
我脚步一下停住。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大概是下午和林茵待久了,这两个字顺嘴就出来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
我转过头。
许知夏已经低下头去看手机了。
“……看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
“听错了。”
“我明明听见——”
“饭要凉了。”
“本来就是凉的,我就是去热饭的。”
她终于抬头瞪我。
“你去不去?”
我忍着笑往厨房走。
“去去去。”
走到门口,我还是没忍住回头。
“再叫一声听听?”
枕头又飞了过来。
……………………
后来我们就在她那张小桌子上吃晚饭。
汤确实差点被我热过头,她嫌弃了半天,最后还是喝得一滴不剩。吃到一半,她忽然伸腿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
“干嘛?”
“没什么。”
“那你踢我?”
“脚滑。”
“你脚能横着滑?”
她低头吃饭,不理我了。
我当然不知道她今天到底为什么有点反常。
我只当她心情好。
甚至觉得挺好。
谈恋爱好像就是这样,相处久了以后,一个人偶尔和平时不太一样,也不会立刻让你想到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今天多牵了我一会儿,多抱了我一会儿,问了一句平时根本不会问的问题,晚上又莫名其妙比平常强势了一点——这些事情分开来看,都小得不值得记。
可许知夏记得。
吃完饭以后,我在厨房洗碗,她坐在外面,手机屏幕亮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