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这样”是什么样?
她没有说。
但三个人都知道“这样”是什么样。
是一个离不开儿子肉棒的母亲。
是一个在被操的时候会叫儿子“老公”的妻子。
是一个身体已经被彻底调教成了只有那根二十三厘米的粗大肉棒才能满足的、淫荡的、不可救药的女人。
林墨的手从沙发靠背上移下来,落在了母亲的手背上,五指轻轻地覆盖上去,拇指在手背的皮肤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妈。”
“嗯。”
“你不是‘这样’的。”
顾雪晴抬起头,看着儿子。
“你是我的。”
三个字。
不是安慰。
是宣告。
是一个年轻的雄性动物在自己的领地上、在另一个雄性(虽然已经失去了竞争能力)的面前,对自己的配偶做出的、不可撤销的、绝对的所有权声明。
顾雪晴的眼睛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又湿了。
但这一次的泪水和之前所有的都不同。
之前的泪水是愤怒的、羞耻的、绝望的、崩溃的。
这一次的泪水里,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但无法否认的东西。
温暖。
一种扭曲的、病态的、不应该存在的温暖。
但它就是在那里。
像是一堆废墟里长出来的一朵花,畸形的、不健康的,但确实是活着的。
对面的沙发上,林建国的双手从桌面上移到了膝盖上,十指张开,按在膝盖两侧,指尖微微发白。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意识到,从这一刻起,这个家里能说话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坐在沙发上、手覆盖在母亲手背上的年轻男人。
另一个是靠在年轻男人身边、眼睛红肿但已经不再哭泣的女人。
他,林建国,四十岁,骨科主任医师,这个家庭名义上的一家之主,从这一刻起,变成了一个观众。
一个需要获得许可才能入场的观众。
而他对这个身份,没有任何异议。
甚至,在内心最深处、最不愿意被自己看到的角落里,他对这个身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但确实存在的满足。
凌晨零点十一分。
一月十一日。
新的一天。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三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空气里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
两个小时前的空气是尖锐的、灼热的、充满了碎裂的声音和飞溅的泪水。
现在的空气是沉静的、黏稠的、带着一种暴风雨过后的、潮湿的、疲惫的平静。
顾雪晴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林墨的肩膀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儿子的卫衣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像是在半睡半醒之间。
林墨的右手依然覆盖在母亲的手背上,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放松但不松懈,像是一个守夜人。
林建国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人。
“我去书房睡。”声音压得很低。
林墨抬起眼睛,看了父亲一眼。
那一眼里的内容很复杂,有鄙夷,有理解,有某种不可名状的默契,但最主要的成分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的许可。
“嗯。”
一个字。
不是“好的”,不是“晚安”,不是任何一个儿子对父亲说的正常词汇。
就是“嗯”。
一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简短的、不需要更多语言的回应。
林建国转身,走向书房。
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矮了一些,肩膀微微塌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到,像是一个完成了自己全部使命的人,正在安静地退出舞台。
书房的门关上了。
轻轻的一声“咔”。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母亲。
一个儿子。
顾雪晴的头依然靠在林墨的肩膀上,没有动。
但她的手翻转了过来,从被儿子覆盖的姿势变成了主动握住儿子手指的姿势,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穿插进儿子的指缝里,扣紧了。
十指相扣。
不是母子的握法。
是情人的握法。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的样子,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不是笑。
是确认。
确认这个家,从今晚开始,是他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