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箍住她。
那天老林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吴子仪站在餐桌边摆碗筷,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说'你干嘛,老林在厨房呢',但身体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闻到她发间的味道,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
她回头飞快地看了厨房一眼,然后小声说'就十秒'。
他数了十秒,松手,她转身去端菜,耳根红了一片,路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晚上再说'。
但明天在车上,三个人空间密闭,任何细微的越界举动都会在吴晗眼里无限放大。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遍,最后只发了句'好吧好吧'。
吴子仪靠在衣柜门框上,低头看着这句'好吧好吧'看了很久。
两个'好吧'叠在一起,尾音拖得极平,连个感叹号都懒得加。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嘴角往下压了几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耳根微红,但眼角那道弧度还在。
他每次对她做出的决定感到不满但又舍不得拒绝她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上次她让他先别告诉小薇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也是说'好吧'。
然后第二天照样跑来她家楼下接她上班,车里放的歌是她最喜欢的那首。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收紧,咬了好几下下唇。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柔软的情绪,想把刚才那声'好吧好吧'里所有的不情愿都揉开,想告诉他她其实很感动。
他换车的第一反应不是炫耀不是享受,是想着她怕冷、想着她姐也要坐、想着后排空调调几度她才舒服。
她站在衣柜前,左手攥着那条褪了色的蓝格子围裙。
那是她和他结婚那年在汉正街买的,现在已经褪色褪得厉害,格子纹路都快看不清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抓着这条围裙。
她低头看着围裙上那道洗得发白的折痕,心里又酸又软。
老林对她不差,只是不懂她。
他从来不知道她怕冷到要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
她这辈子以为自己就这么过了,直到那个年轻男人在办公室里叫她'老大',然后一点一点把她整个人都记住了。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老公”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心跳猛地快起来,赶紧删掉。
又打上。
“老公,听你的话”
又删掉。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
婚床上那次,她是被操到神志不清时从喉咙深处交出来的,他说'叫老公,叫了我就给你',她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浆糊,只记得自己哭着叫了一声,然后他就疯了似的把她顶到床垫里。
那不算。
那是在他身下,被他逼出来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她清醒着,站在自己家的衣柜前,老林在客厅看电视,她拿着手机,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她用极轻极慢的速度把心里那句话打出来,按下了发送键。
“老公,听你的话。回去后随你折腾。”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衣柜上,用手背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八百米。
她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细微的汗珠,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刚才真的说了那句话。
不是在他床上被他操到神志不清时被迫叫的,是在微信里,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主动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发给他的。
她从'好老公'到'老公',只花了短短几秒,但这一步迈得比从婚床到客厅沙发还大。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有一阵极细微的潮意。
那不是被他撩出来的水,是她说出'随你折腾'这四个字的时候,身体比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家居裤的布料贴在大腿根上,有一小块地方微微洇湿了。
她脸更烫了,夹紧了一下双腿。
她想起他说'遵命,老婆'时会是什么表情,想起明天在车上她要从后视镜里看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想起他说'回去后随你折腾'这几个字时,她整个人都会软下去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今晚大概要失眠了。明天见到他时,那两个字的余温还会在她嘴唇上发烫。
李赣看到消息弹出来的一瞬间,靠在车门上的身体忽然站直了几分。
“老公,听你的话。回去后随你折腾。”
他盯着这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这句话说得极轻极短,措辞精简到像是在布置一项日常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