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崭新的钢结构厂房反射着白光,办公楼是六层的玻璃幕墙建筑,门口立着巨大的企业logo和不锈钢旗杆,旗杆顶上的红旗在三月的晨风里猎猎作响。
李赣把理想l8停在办公楼后面的员工停车场。
三个人一起下车往办公楼走。
吴子怡走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是条黑色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中跟鞋。
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精致。
张雪跟在吴子怡后面——她还是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高领薄毛衣,下身换了条深灰色西装裤,头发也扎了起来,脸上扑了薄薄的粉底遮住昨晚没睡好的倦容。
李赣走在最后——深蓝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黑色皮鞋擦得锃亮。
手里拎着公文包。
三个人从停车场走到办公楼门口的这几百米路程,擦肩而过的同事们纷纷向他们点头致意。
“李主任早!”“吴姐早!”“小雪早!”
在所有人眼里,这三个人仅仅是因为同住一个小区而结伴上下班的同事。
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自己也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进电梯后张雪按了三楼(综合管理部所在楼层),吴子怡按了二楼(市场营销部所在楼层)。
电梯在二楼停下时,吴子怡对李赣说了声“中午食堂见”,又对张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踩着中跟鞋走出去——包臀裙裹着的饱满臀部在电梯门合上之前轻轻晃了一下。
电梯继续上升。
门关上之后,电梯里只剩李赣和张雪两个人。
两人之间保持了正常的同事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但张雪左手食指在西装裤侧面轻轻做了个捏的动作——那是昨晚她临走前他在她手心里放了一颗薄荷糖的地方。
她只要做捏东西的动作就能记住那些触感。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
综合管理部的办公室占据了小半层楼,开放式工位排成两列,靠窗是主任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整体布局和武汉时差不多,只是新装修的味道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新办公家具的胶合板味和新地毯的化纤味。
张雪的工位在李赣办公室的门外靠左,而李赣的新办公室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百叶窗新挂好还没调整方向,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一半的桌面。
搬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就是堆积如山的善后工作。
人员调配、设备盘点、物料对接、物业协调——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李赣坐在新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打了一上午申请单。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他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地走到张雪、吴子怡以及几个来找吴子怡说话的同事那桌,把张雪最爱的小炒肉推到她跟前,又把自己的酸奶放到吴子怡餐盘旁边——他知道老大午饭后习惯喝酸奶。
几个同事见了笑说“李主任偏心”,他笑着回说“我这是统战工作——营销部的女同志优先”。
吴子怡瞪他:“就你油嘴滑舌。”但在同事起哄散开后,她拧开那杯酸奶喝了一口。
是她喜欢的原味无糖款。
下午继续开会。
综合管理部和市场营销部联合讨论新厂区的宣传方案。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投影仪里放着ppt,李赣站在前面拿着激光笔给大家讲配合进度。
他条理清晰、语速适中、专业词汇用得不卑不亢,讲完之后很自然地把话筒递给吴子怡——她是营销部这个项目的对接人。
吴子怡站起来接过话筒时,西装外套下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真丝衬衫。
会议室灯光很亮,把真丝料子照得有点透,能隐约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
她浑然不觉,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讲解宣传片的拍摄脚本,讲得条理分明,偶尔低头看资料时长马尾垂到肩前,把侧脸遮住半边。
李赣坐回座位上看着她讲解,目光偶尔落在她白色真丝衬衫的某个角度——那个角度在灯光下隐约透出内衣上缘覆盖着的那两团d杯乳肉的完美弧线。
他没有放纵这个目光停留超过一秒,很快移回自己的会议记录本上继续写字。
张雪坐在会议室角落负责会议纪要,记录每一项待办任务。
偶尔抬头看讲台上的吴子怡时觉得吴子怡今天特别好看,又看看斜对面位置上专心写字的李赣,心里泛起一种五味杂陈的滋味——这个男人说喜欢我,可他看吴子怡的目光和看我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看我的时候他是柔和的,带着安抚和温柔;看吴子怡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眼神是……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在看一个人时会下意识屏住呼吸,好像怕自己的注意力从猎物身上移开哪怕一瞬会跑掉一样。
她被自己用的“猎物”这个词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