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相较,当取其轻,谋万全之策。”
卓知平重重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只要圣上严令约束诸将,派重兵严护中军大帐,不令太子轻赴险地,则风险完全可控,一旦南寇平定,太子殿下既懂兵事,又识民苦,朝野归心,国本方能真正永固!
臣卓知平,恳请陛下,允太子挂帅!”
他话音刚落,身后文官集团立刻跪倒一片,齐声高呼附和。
“臣等,恳请陛下,允太子挂帅!”
整个明和殿内,鸦雀无声。
苏承武站在原地,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低语开口。
“到底是卓知平,真是好一张嘴。”
苏承锦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李卓之谋,确实名不虚传。”
随即他抬眼看向丹陛之侧的苏承明,轻声嘀咕。
“台子都搭的这么高了,该你上场了,好哥哥。”
果然,在一片巨大的请命声中,苏承明整了整太子冕服,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深深一躬。
“父皇。”
苏承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真诚与大义凛然,“诸位大人的话,儿臣全听在耳中。”
“武威王担心国本有失,安国公顾虑兵凶战危,都是忠君忧国之金玉良言,儿臣深为感念。”
苏承明直起身,目光坚定。
“不过,正如丞相所言。”
“储君之责,不只是端坐宫闱,批阅几本文书,要是长居深宫,不识将帅辛苦,不见战乱流离的惨状,以后临四海之变,拿什么镇抚大梁天下?”
“南地百姓身陷寇乱,天天盼望王师。
儿臣身为储君,实在不忍坐视生灵涂炭,儿臣愿借这次南征,亲历艰难,遍知疾苦,若能扫平叛贼,是社稷之福,若儿臣才力不足,未能建功,也愿承担所有罪责。”
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恳请父皇,恩准儿臣此行,为大梁尽一份心力!”
梁帝靠在龙椅上,身子靠向椅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的轻轻敲击,大殿内只剩下呼吸声。
穆淑英焦急的左右看了看朝堂上几乎一边倒的局势,最终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苏承锦身上。
这个家伙,手握安北军,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帅位落入根本不懂打仗的太子之手?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赵楼同样转头看向苏承锦,用余光不停扫视,只见苏承锦依旧微闭着双眼,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事不关己,一句话都不打算说的散漫模样。
良久,梁帝停止了敲击,目光穿过大殿,落在了苏承锦的身上。
“崇王,你也是领兵之人,刚才卓相与太子的那番话,你觉得如何?”
唰的一下,全殿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那道深紫色的身影上。
苏承锦闻言,缓缓睁开眼,迈着散漫的步伐,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
“回父皇的话,儿臣以为,太子殿下挂帅,实在是我大梁天大的幸事。”
“如果要是在这次出征中,太子殿下能够得胜而归,则更能昭显我大梁皇室之正统,令天下归心,令宵小不敢再生觊觎之心。”
苏承锦抬起头,露出真诚的笑意,看着梁帝。
“儿臣,完全认同卓相的话,太子,是最合适的主帅人选。”
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苏承锦。
什么情况?!
崇王和太子势如水火,这是满朝文武心知肚明的事。
这么好的争取军功,执掌兵权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非但不争,反而举双手赞成太子去抢功劳?
这疯王爷,又在发什么疯?
萧定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穆淑英眉头紧锁满是不解,赵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跪在一旁的苏承明侧过脸,盯着苏承锦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没有窃喜,反而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卓知平,那张始终带着温吞笑意的脸也变了颜色,眉毛控制不住的跳了一下,眼中闪过凝重与困惑,试图看破这反常退让背后的算计。
梁帝看着下方平静的苏承锦,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俯视群臣,声音不容置疑。
“好!
既如此,朕意已决。”
“命,太子苏承明为平南大元帅,总领各路兵马,挂帅南征!”
“命,临南大将军穆淑英,陇西大将军赵楼为左右副帅,辅佐太子!
各级参将,校尉,由太子在军中自行指任。”
“命,临南军、陇西军各出精兵一万,调京营铁甲卫,长风骑各出一万五千精锐,合兵五万,即日南下!”
“朝堂各部,户部筹措粮草,兵部调拨军械,全力配合,务必给朕一举扫平南地叛贼,不得有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