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穆淑英小瞧了咱们关北?”
百里炎点了点头。
“不过。”
苏承锦立刻补充了一句,语气沉了几分,“小赢即可,不必大胜。”
百里炎的脚步一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赢便赢,要输便输,小赢是什么意思?
百里炎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个词的含义,满脸不解,可见几人都看向这边便也不再多问,大步朝着校场中央走去。
就在苏承锦准备重新坐下时,习靖远从石墙边走了过来,径直走到苏承锦面前。
习靖远没有看校场上正在做准备的两人而是微微低头,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末将替妹妹,谢过当年殿下送信之恩。”
这句话来的极其突兀,苏承锦愣了一息,立刻明白习靖远指的是去年那件事。
苏承锦看着习靖远那张刚硬的脸笑了笑。
“大统领言重了,去年武威老王爷在朝堂之上替本王说过话,那份人情习家早就还清了,大统领无须再次致谢。”
习靖远摇了摇头,目光依然落在校场上那些正在退开的铁甲卫步卒身上。
“我父亲是我父亲。”
习靖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执拗,“但我妹妹久居深宫,无法亲自向殿下致谢,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需要替她说一声。”
他转过头直视苏承锦。
“殿下无须客气,末将公私分明,这是私恩必须谢。”
苏承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抬起手指了指校场。
“开始了,大统领继续看吧。”
校场中央,两千名铁甲卫步卒已经接到了命令,井然有序的退到了校场两侧的石墙下,列队站好,将中央一大片空旷的碎石地面让了出来。
一名铁甲卫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两截沉重的黑色物件,递到习铮面前。
习铮伸手接过两只手各握一截,手腕一翻两截枪杆对准接口。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两截长短不一的枪身在他手中熟练的拼接到一起,化作一杆长达丈余的玄铁重枪,枪身乌黑粗壮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枪尖厚重锋利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霸道。
嗡!
他手腕一抖,枪尾的铁锥重重杵在碎石地面上,沉重的枪身震颤发出一串低沉悠长的嗡鸣声。
习铮抬起头,眼神桀骜的看着对面的百里炎,朗声开口,声音透着自信,传遍整个校场。
“长枪无眼,归义将军可要做好准备。”
百里炎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校场另一侧的兵器架前。
单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杆铁甲卫制式长枪,这杆枪包着生铁分量十足,百里炎握住枪杆,掂了掂重量。
赵楼和穆淑英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他挑选武器,在所有将领的认知里,对付长枪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同样长度的长兵器进行格挡拨挑,毕竟一寸长一寸强。
可百里炎接下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掂完重量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腕一转。
啪。
那杆制式长枪被他直接放回了武器架的卡槽里,他没有再看架子上的任何武器,转过身面向校场中央的习铮,右手落在了自己腰间,手指扣住刀柄。
铮!
一声清越清脆的刀鸣声划破寒风,百里炎拔出了他随身佩戴的那把安北刀。
刀身修长挺直长约五尺,刀尖锋锐,开着血槽,刀身之上布满了细密花纹,在阴沉的天光下散着冷芒。
百里炎持刀站定,左手随意的垂在身侧,右手握着刀柄,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可以开始了。”
观台处,赵楼的身体猛的往前探了一下双眼圆睁。
“他是何意?认输了?”
赵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短刀对丈余重的长枪?还是一把没有护手的细长横刀?习校尉一枪扫过去,他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穆淑英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她自幼研武,精通各种兵器,自然知道在步战中兵器长度带来的绝对优势。
“一寸短一寸险,弃长取短,不是取胜之道。”
习靖远站在一旁,眼神眯起,锁定在百里炎那松垮的站姿上,一言不发,两千名观战的铁甲卫士卒更是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校场中央。
习铮看着对方拔出一把随身短刀来应对自己的重枪,步子明显的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是轻敌托大?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随即习铮的眼角抽搐了两下,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没有再犹豫,身为习家人,对方用什么兵器是对方的选择,只要站在了对面他就会全力以赴。
习铮双手猛的握紧枪身。
长枪横在腰间,十指攥紧枪杆。
双腿肌肉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