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妤晴找我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聊天。
她先问我护照扫描后为什么有一页歪掉,又传来一份英文表格,问我能不能把栏位拆开。隔天,她要我确认一个线上系统为什么一直显示檔案格式不符;晚上又丢来住宿资料,说照片怎么压都超过限制。
我每一件都替她处理。
也每做完一件,就更确定她没有把事情说完。
第四天晚上,她传来一个资料夹连结。
「最后一个」
「可以帮我看一下檔名有没有乱掉吗?」
我下载后解压缩。
资料夹里有护照、语言成绩、作品集、健康检查表和住宿申请。最上面那份檔案的名称很长,开头是布里斯本一所大学的英文校名,后面接着 urban pnng dual degree。
我把那一行看了两次。
「妳要出国?」
聊天室显示已读。
她没有回答。
几秒后,视讯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
妤晴坐在自己房间里,不是宿舍。她大概已经回台中,背后是我在她发烧时守过、后来整理资料又反覆进出过的那个空间。窗帘拉了一半,白天剩下的光从书桌和床之间落进来,房里没有开大灯。
「你看到喔?」她问。
「檔名就在最上面。」
「喔。」
她把头髮拨到耳后,没有再看镜头。
「所以妳真的要出国?」
「还不一定。」
「什么叫还不一定?」
「我以前有申请一个双联学程,本来是候补。」她说,「前面有人放弃,名额才递到我。」
「要去多久?」
妤晴看着我,像知道真正困难的不是说出那个地方,而是接下来的时间。
「两年。」
我愣在萤幕前。
原本准备追问的话一下全不见了。不是一学期,也不是一个暑假。从大三开始,到我们原本应该一起大学毕业的时候,她都不会在台湾。
妤晴没有催我。她只是坐在那里,等我把那两个字真的听进去。
过了很久,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呼吸。
「妳什么时候申请的?」
妤晴终于看向我。
她大概没有想到,我第一个问的会是这个。
「上学期末开始准备,这学期初送出去的。」
「所以已经半年了?」
「差不多。」
「语言成绩也是那时候考的?」
「去年底。」
「作品集、面谈、那些资料,全部都做完了?」
「嗯。」
她每回答一次,我就多知道一件自己从来不知道的事。
去年底她有一阵子常说很累。我问她是不是报告很多,她说差不多。三月时,她有一天晚上突然没有回讯息,隔天只说在忙系上的事。还有那份我替她压过的作品集,那根本不是临时整理出来的东西。
半年里,我们聊过课、聊过吃饭、聊过她的比赛,也聊过我什么时候回台中。
她一次都没有提过。
「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问。
妤晴抿了一下嘴唇。
「那时候又不知道会不会上。」
「候补也是申请。」
「就是因为候补,我才觉得没有必要先讲。」
「可是妳准备了半年。」
「建雄,」她的声音也开始有些紧,「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那是什么?」
她安静下来。
我很少这样追着她问。
以前只要妤晴说不想讲,我大概就会停。不是因为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再问下去,就会显得没有资格。
可是这一次,我连退回哪里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她过了一会才开口,「我们又不是……」
话停在那里。
「不是什么?」我问。
她看着萤幕,最后把那句话补完。
「我们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关係。」
房里很安静。
我知道她说得没有错。
我们没有交往,甚至连高铁站的吻都没有谈过。我没有资格要求她把人生计画一件件交代给我,也不能因为她平常会找我、会让我靠近,就以为自己自然拥有参与她选择的权利。
可是同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比我想像中更痛。
「所以不是正式的关係,就不用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妳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台中,会因为我去成大没有先讲而生气。」我盯着萤幕里的她,「可是妳自己准备要去国外两年,我连妳申请过都不知道。」
「我那时候真的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