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
吹灯。
闭眼。
半刻钟。
睁眼。
再闭。
又半刻钟。
还是睡不着。
昨晚男人一直贴在身后的体温彷佛还残在腰间,现在旁边空荡荡一片,竟显得床大得离谱。
姜梨翻身。
把被子捲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
她猛地坐起。
「烦死了。」
片刻后。
靖王府东侧书房。
裴述坐在案后,正在看一封刚送来的公文。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
接着。
房门被推开。
他抬眼。
姜梨披着一件厚披风站在门口。
里面只穿了睡觉用的薄衫。
长髮也没绾。
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过来的。
两人对视。
裴述放下手中的东西。
「怎么了?」
姜梨站在门边。
「没怎么。」
「那妳来书房做什么?」
她答得理直气壮。
「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裴述看了一眼案上的公文。
再看她。
「看完了?」
「嗯。」
「那回去睡。」
「……」
姜梨瞇起眼。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走进去。
反手关门。
「你今晚真睡这里?」
「不是妳说的?」
「我说你就听?」
「王妃之命。」
姜梨更不爽了。
她环顾一圈。
书房里的确准备了休息的地方。
靠墙有一张不算大的软榻,上面已经铺好被褥。
她走过去按了一下。
很硬。
「你睡这个?」
「嗯。」
「睡得着?」
「能。」
姜梨回头看他。
裴述仍坐在案后。
一点要过来哄人的意思都没有。
她突然就恼了。
「好。」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边。
身后终于传来声音。
「姜梨。」
她嘴角差点翘起。
忍住。
回头时依然绷着脸。
「干什么?」
裴述起身。
绕过书案。
朝她走来。
姜梨站着不动。
直到男人停在面前。
「睡不着?」
「谁睡不着?」
「那妳亥时穿成这样走半个王府来看我偷懒?」
姜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披风下只有单薄睡衣。
脚上甚至没穿正式鞋袜,只套了双软鞋。
她顿时有些恼羞。
「我乐意。」
裴述伸手。
碰到她披风系带。
姜梨警惕地拍开。
「别碰。」
「我什么都没做。」
「你昨晚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我昨晚没说过。」
「……」
她竟然想不起来。
大概是真的没说过。
裴述看着她。
「回去。」
姜梨愣了一下。
「你赶我?」
「太晚了。」
「我自己知道回去。」
她转身。
这次手才碰到门。
腰突然被从后面扣住。
姜梨整个人被拉回去。
后背直接撞进男人胸膛。
她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翘了一下。
却很快压下。
「不是让我回去?」
裴述低头。
唇贴在她耳侧。
「没让妳自己回。」
姜梨心口微微一跳。
「那你想怎样?」
男人拉开她披风。
手掌从薄薄睡衣外覆上腰。
「我送妳。」
「送完呢?」
「回来。」
姜梨瞬间转身。
「你还回来?」
裴述低头看她。
「不是妳罚我睡书房?」
「……」
这人今晚怎么这么讨厌。
姜梨抓住他衣襟。
「我现在改主意了。」
裴述眉梢微动。
「什么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