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六,沈知宁本来没有安排任何事情。至少她前一天晚上是这么跟江曜说的。
「我明天要在家。」
江曜正在电话另一头吹头髮,吹风机的声音一停,男人才问:「完全不出门?」
「嗯。」
「吃饭也不出?」
「外送。」
「咖啡?」
「自己泡。」
「男朋友?」
沈知宁原本正躺在床上滑手机,听到这三个字,手指直接停住。「……男朋友怎样?」
「也外送?」
她忍了两秒,还是笑出来。「你把自己当什么?」
「可以到府的那种。」
「不要。」
「喔。」
「你不要那个喔。」
江曜在电话那边笑。
旅行才结束不到一个星期,他们的相处其实没有太大变化。还是每天聊天,还是互相问吃饭没、下班没,晚上有空就视讯。唯一真正不一样的,大概就是江曜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女朋友」三个字挂在嘴边,而且挂得非常勤。沈知宁从第一天的每听一次就耳朵红,到现在已经可以在十次里面有五次假装毫无反应。剩下五次——还是会红。她自己也很不想承认。
所以星期六早上十点四十三分,门铃响的时候,沈知宁穿着睡衣去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是皱眉。
「你干嘛?」
江曜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拿着两杯饮料,身上是一件浅灰色上衣和黑色长裤,头髮显然出门前有稍微整理过。
「外送。」
「我没有叫。」
「系统自动配送。」
沈知宁靠在门边看他。「可以退货吗?」
「不行。」
「为什么?」
「已拆封。」
「哪里拆?」
江曜低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嘴。「亲过。」
沈知宁整张脸瞬间热起来。「江曜!」
男人笑着从她旁边挤进门,熟练得跟回自己家差不多。更糟糕的是,沈知宁居然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她关上门,跟在后面。「不是叫你不要来?」
「妳说妳要待在家。」
「对啊。」
「又没说不能有人陪。」
「这叫文字漏洞。」
「设计师很会抓细节。」
「你最好是。」
早餐被放上餐桌。鲔鱼蛋饼、薯饼,还有她熟悉到不用看标籤都知道的温奶茶。
沈知宁坐下。「微糖?」
「嗯。」
「没珍珠?」
「嗯。」
她吸了一口。刚刚好。
江曜坐在对面,已经开始拆自己的汉堡。沈知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今天真的只是来送早餐?」
「本来是。」
「本来?」
「现在想拐妳出门。」
她立刻靠回椅背。「不要。」
「我还没说去哪。」
「哪里都不要。」
「吃甜点?」
「不要。」
「逛街?」
「前几天才逛。」
「电影?」
「没有想看的。」
江曜一连被拒绝三个,也不急,低头咬薯饼。
沈知宁反而开始警觉。这个人平常不会那么快放弃。
「你怎么不问了?」
江曜抬眼。「女朋友不想出门。」
「喔。」
「那就陪女朋友宅。」
她耳朵又开始慢慢热。「你今天是不是故意一直叫?」
「嗯。」
承认得毫不遮掩。
「为什么?」
「新鲜期还没过。」
「不是说前三天?」
「自动续约。」
「谁同意?」
「我。」
沈知宁直接把自己的薯饼掰一小块丢进他盘子。「吃东西。」
江曜看着那块薯饼。「这是封口费?」
「是叫你闭嘴。」
「好。」
早餐吃完,他还真的没有再提要出门。
两个人就窝在她家。一开始看电影,看到一半沈知宁嫌剧情太烂,拿手机滑;江曜坐旁边回工作讯息。再过半小时,两个人都开始饿,中午干脆点外送。整个星期六真的像她原本预计的那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多了一个人。
奇怪的是,沈知宁居然非常喜欢。
她以前一直觉得谈恋爱最麻烦的地方,是「陪伴」好像总要有一个目的。约会、吃饭、看电影、去景点,好像两个人待在一起,就一定要做什么,才能证明那段时间有意义。可是江曜坐在旁边用笔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