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一切地燃烧着生命力,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向了那刚刚脱离了小佛塔封印、即将坠落的紫色玉牌。
然而,忏行作为大乘期修士,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几乎在南宫锦挣脱的同一瞬间,忏行已经如同缩地成寸般,毫无征兆地瞬身到了她的身侧。
他面若冰霜,右手竖起,掌侧凝聚着一抹锋利刺骨、带着必死杀意的恐怖金芒。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直接朝着南宫锦的脖颈处狠狠劈了下去……
“你敢!”
眼看着南宫锦就要命丧当场,云鹤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猛地倒转剑锋,将本命剑那锋利的剑刃死死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动脉处,稍一用力,白皙的肌肤上便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这是在以死相逼,要挟忏行住手!
忏行眼角余光瞥见云鹤的动作,那已经劈到南宫锦脖颈上方不足半寸的手刀猛地一顿,强行刹住了车。
他心中清楚,如果云鹤真的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那他这趟脏活儿,可就真的算是白干了。
说不清道不明且毫无意义的行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腕一转,将那足以致命的掌劈硬生生收了七成力道,化掌为拍。
一记被削弱了无数倍的金芒拍在南宫锦的后背,将她直接击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忏行缓缓收回手,静立在半空中。
看着下面横七竖八倒下的女子,他那如同枯木般的心境,此刻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深深的迷茫……
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现在干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鹤见忏行终于收手,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了一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因为她,她的师姐妹们此刻全都处于生死未卜的濒死状态……
而这一切灾难的根因,仅仅只是因为她自己这张引来无数贪欲的脸!
云鹤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茫然四顾,先是看了看疏月坠落消失的那片林海,然后又转头看了看不知生死的玉儿和躺在地上的锦儿师姐。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虚空中,仰起头,发出了凄厉而无力的悲痛哭喊。
那枚紫色的玉牌失去主人的操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或许是被云鹤的惨状所触动,忏行只是默然地看着,并没有上前去趁机将那玉牌夺下毁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变故突生。
一道极淡的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潜入到了忏行身侧的虚空之中。
那身影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甚至在移动中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当忏行察觉到危机时,那柄闪烁着寒芒的长剑,已经直直地刺向了他的大乘神躯。
因为速度实在太过恐怖,剑锋尚未临体,忏行甚至一度产生了一种喉咙被死死扼住的强烈窒息感。
“锵!”
三声沉闷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锋利的剑刃狠狠地砍在了忏行的护体罡气上,却如同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金石之上,除了溅起几缕火花,毫无效果,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那道悍不畏死冲上前来的身影,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从深坑里爬出来的疏月。
为了获得这极其恐怖的突袭速度,她甚至不惜燃烧着自己的本命精血。
她在太初学府的时候,一直跟随着凌清辞修行,研习顾砚舟给她的太初神决,从中凝实自己的术法,凌清辞根据她的表现提了很多建议。
凌仙子最擅长的,便是战斗中凭借极其诡异的身法不断提高自己的极限速度。
这种剑法虽然单次劈砍的威力相较于主杀伐的苍茫剑派要微弱一些,但在别人堪堪劈出一剑的时间里,她却能在一瞬间叠加劈出三倍有余的攻击次数。
然而,即便疏月拼尽了全力,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落在忏行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三声剑鸣几乎叠成一声炸响,可忏行身上只落下了一记触感——疏月那一剑快得离谱,忏行只感觉到三次斩击在劈中前的一瞬,便已重合成了同一下。
疏月握着被震得发麻的剑柄,眼中满是不甘。
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啊!
忏行被这偷袭激起了一丝火气。
他反手便是一记金芒打出,先是精准地打掉了云鹤手中紧握的剑刃。
紧接着,他袖袍一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金芒甩出,直接将疏月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再次击飞了出去。
在疏月被击飞的瞬间,忏行为了防止云鹤再有动作,顺手丢出了一个小型的金色佛塔,将云鹤死死镇压在了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