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我把裤子也提上了。
“五分钟挺好的。”
她说。
“……”
“真的。”
她看着我,很认真,跟她六岁拿听诊器的时候一个表情,“有个五国的研究,统计男的从进去到射,中位数是五点四分钟。
你在正常范围里。”
正常范围。
礼拜一我刚看完一个正常范围以外的。
三十九分钟,就在这辆车上,就在前头那张座椅上。
“……嗯。”
我说。
她在我脸上又亲了一下,伸手把我的头发拨顺了。
“走,别让阿姨等。”
我妈开的门。
她穿一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头罩一件薄薄的米色开衫。
真丝的,到小腿,领口开得低,开衫没扣,两片前襟垂着,中间一道深沟。
耳朵上两颗珍珠。
头发吹过了,卷着,披在肩膀上。
脚上是拖鞋。
鞋柜边上搁着一双黑色细跟凉鞋,一个小旅行包,拉链拉好了。
“阿姨!”
林栀喊。
“栀栀。”
我妈伸手接过她拎着的水果,“瘦了。”
“没瘦,长肉了。”
“长得好。”
我妈说。
她从上到下把林栀看了一遍,看对方当事人那样看。
看完了,没挑出毛病,转身进厨房了。
“阿姨今天真好看,”
林栀凑到我耳朵边上小声说,“要出去?”
“……所里有事。”
饭桌上四个菜,一条清蒸鲈鱼,一盘白灼虾,一盘油焖茄子,一碗丝瓜蛋汤。
我妈坐她那头,靠着厨房。
她拿筷子在鲈鱼肚子上一划,把最嫩的那块鱼腹夹起来,放进了林栀碗里。
我愣了一下。
我活了二十二年,没见过我妈给谁夹过菜。
我爸给她挑了二十年鱼刺,她从来只管吃。
“谢谢阿姨。”
“规培定的哪家?”
“我妈那家。”
“先轮哪个科?”
“急诊。”
“夜班怎么回来?”
“打车。”
“夜里两点打车,”
我妈说,“一个女孩子。”
她剥了一只虾,没给我,也没给林栀,自己吃了。
“学车。”
她说。
“我有本,”
林栀说,“考完就没摸过,不敢开。”
“我教她。”
我说。
我妈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你教?”
她说,“你那回全责,谁的?”
林栀“噗”
地笑出来,拿手捂着嘴,笑得眼镜都歪了。
我妈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江家”
群里,我爸发了一条语音。
我妈点开,外放:
“栀栀到了吧?曼曼,下礼拜叫老唐她们一家过来吃个饭!
两家人正经坐一坐!
我视频参加!”
我妈把手机扣过去了。
“你爸,”
她说,“什么都要视频参加。”
她伸手去够汤勺,开衫的前襟往两边一敞,吊带裙的领口跟着往下一坠,那两团白的就压到了桌沿上,压出两道弧。
林栀坐在她斜对面,低着头剥虾,t恤领口里也是一道沟,比我妈的浅,比我妈的嫩。
我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两年前我看我妈,看一眼就得骂自己一句。
现在不骂了。
我也说不上这算长进还是算什么。
八点二十,我妈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站起来了。
“碗放着,”
她说,“我礼拜天回来收。”
“阿姨不回来住?”
林栀问。
“所里封闭两天,准备一个案子,住外面。”
她换上那双细跟凉鞋,拎起那个小旅行包,在门口的镜子跟前照了照,拿小指头抹了抹嘴角的口红。
“栀栀,”
她说,“让江屿送你回去。”
门关上了。
林栀帮我收碗。
收到一半,她拿着手机去南阳台给她妈打电话,说吃完了,一会儿回去。
“江屿,”
她在阳台上喊,“你过来。”
我过去了。
她扶着栏杆,往下看。
晚上的风从外头灌进来,把她那件宽t恤吹得贴在身上,贴出后背上胸罩的一道边,贴出腰往下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