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是借着念书的由头在外面蹭日头。
转过一条街,景象便变了。
这边临街一座酒楼,二楼窗子全开着,几个年轻公子哥靠在窗边,拿脚踩着窗台,手里攥着酒杯,朝楼下路过的书生喊话,喊一声笑一阵。
酒楼底下,一伙人正围着踢蹴鞠,锦袍翻飞,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围观的人比读书的还多。
再往边上一拐,就是甜水巷的巷口了,进进出出的,大多是方才那些在酒楼上见过的面孔,搂着姑娘的腰,说说笑笑地往里头走。
墨云岫站在巷口外面,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没有再往里走。
她原路折回来,沿着贡院外围又走了一圈。这回她留了心,把两边看仔细了。
富家子弟骑马的骑马,踢球的踢球,逛楼子的逛楼子,脸上看不到一丝紧张,仿佛明日开考的不是他们。
贫寒的书生呢,有的缩在客栈门洞里,就着一线天光翻书,有的蹲在墙根底下啃干粮,一边啃一边拿手指在膝盖上画字,画完了再啃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同一个春日,同一条街,隔不过几十步路,像是两个地方。
墨云岫走累了,在街尾一棵柳树下站定。
柳条抽了新芽,碧绿碧绿地垂下来,被风一吹,拂过她肩头。
她伸手拨开那几根柳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面,又看了一眼远处贡院那块黑沉沉的匾额,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桂兰。”她开口。
桂兰凑过来:“公主,怎么了?”
墨云岫把手里的柳枝松开,语气平平的:“我原以为云阳的科举有多新鲜。今日一看,不过如此。”
她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才吐出来,“跟北曜的九品中正制,没有多大差别。富的照样富,穷的照样穷。只是他们把门第换了一张卷子,底下还是一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