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靠着栏杆:“丰田少爷的意思是?”
“你有正在交往的人吗?”
“没有。”
答案很快,也很准确。她和阿澈没有交往,九点以前的一切被事先声明为练习,九点以后他又站回了身后。
丰田看着她:“有喜欢的人?”
玲音张了张嘴,手指无意识地碰到制服下的银链。
“……不知道。”
“不知道?”
“他一直在。”玲音望向操场,眉心轻轻皱着,“像每天拉开窗帘就会有光。谁会没事先问自己喜不喜欢光?”
直到那个人把戒指还给她,直到九点钟把他带走,她才第一次意识到,理所当然也会失去。
丰田沉默片刻:“舞会呢?”
“照旧。我答应了你一支舞。”
“晚餐?”
“对不起……先不答应。”
他点了点头,松开请柬:“好。”
走到门口时,丰田又停下来。
“九条小姐,我确实想追求你,不是为了配合两家计划,但我也不打算当谁故事里的道具。”
玲音抬眼看他。
“所以那支舞以后,如果你发现自己看的人不是我,直接告诉我。”
“我会。”
丰田推门离开。玲音第一次觉得,那么多人喜欢他,的确不全是因为姓氏。
论坛帖子很快被删了,阿澈却没有恢复原样。
他仍旧接送、准备早餐、记得她周三要交升学志愿表,却不再进教室,也不再陪她练舞。
玲音把舞鞋留在客厅,第二天鞋被擦净收回柜子;她吃饭时故意把玩具戒指露在衣领外,他看见了,也只替她添了茶。
周四晚,玲音终于把人堵在书房门口。
“今晚继续练舞。”
阿澈抱着一摞文件停下来:“小姐已经不需要练习。我联系了专业老师,明天下午会到。”
“我不要。”
“论坛的事刚平息,继续由我陪您,可能会引起误会。”
玲音没有让路:“对你来说是不必要的误会?”
阿澈沉默。
“你怕他们误会什么?”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误会你喜欢我,还是误会我喜欢你?”
他的眼睫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玲音看见了。
“小姐,这种话不能拿来赌气。”
“我没赌气。”
“您答应了丰田少爷。”
“我只答应他一支舞,又没把自己签给他。”玲音胸口那团火终于烧了起来,“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影响是我不想要的?”
阿澈朝空荡的走廊看了一眼,把文件放到一旁。再面对她时,声音低了许多。
“论坛没什么可怕的。”
“那你怕什么?”
“我自己。”
这句话已经越过那条线。他说完便退开,玲音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我让你停下。”
阿澈停下来。
她手指攥得很紧,语气却软了:“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真话。有这么难吗?”
“对现在的我来说,很难。”
他没有抽走衣袖,只将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再给我一点时间。”
掌心停了两秒,才慢慢松开。
阿澈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声沿走廊远去,和九点钟那晚一样,没有回头。
玲音留在原地,手背还残着他的温度。
这次她没有踢门框,只低低骂了一句:
“……笨蛋。”
周五晚上,玲音回了九条家老宅。
五郎正坐在长桌一头吃荞麦面。桌边堆着文件,领带搭在椅背上,面前那碟炸虾只剩最后两只。
他看见女儿,先瞥了眼挂钟:“这个时间回来?和阿澈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
玲音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夹走一只炸虾。
“那就是吵了。”五郎护住最后一只,“这个不许动。”
“你胆固醇高。”
“你甜食额度也超了。”
玲音盯着那只虾。五郎与她对视几秒,叹着气分了一半给她。
“说吧。”
“说什么?”
“你总不会半夜回来抢我半只炸虾。”
玲音咬掉虾尾,在灯下安静了一会儿。
“爸,你觉得丰田少爷怎么样?”
“不错。聪明,家教好,惹人喜欢,目前也没查出什么混账事。”
“如果我和他交往?”
“你喜欢就交往。”
“那阿澈呢?”
五郎端碗的动作停在半空。他慢慢把碗放下:“这两个问题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随便问问。”
“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