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夭夜要桂花糕。
夭夜笑着应了,吩咐宫人去取。
夭月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殿门口等桂花糕,晨光落在她鹅黄的宫装上,落在她蹦跳的发梢上,干净得像一捧新雪。
夭夜坐在殿里,看着妹妹在晨光里蹦跳的背影,忽然想——那捧新雪底下,昨夜已经埋进了一粒不该埋的种子。
雪还白着,可种子已经在土里,悄悄生了根。
夭夜垂下眼,没有再看。
夭夜不知道,也不愿去想,那粒种子,来年春天,会长成什么样。
夭夜只知道,自己昨夜把那粒种子亲手埋下去的时候,手没有抖。
她只顿了一下,便把那粒种子,按进了土里。
就像她当初,被人按着,把第一口精液咽下去的时候一样——头一回是苦的,第二回是腥的,到了第三回,就尝不出味了。
种子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夭夜这样想着,忽然听见殿门口传来妹妹的笑声——清脆的,干净的,像一捧新雪在晨光里化开的声音。
夭夜没有抬头。
夭夜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茶是苦的。
夭夜想,妹妹的笑声还能干净多久?
半年?
一年?
还是……到今夜为止?
夭夜放下茶盏,没有往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