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根插上后,神秘笑道:“可惜了,我看那丽娘在那戏班子里都哭出来了,我还当是你的什么人呢。”
钟青阳吓得嘴里的肉都滚落了,神情变得焦急起来,“怎么会?!丽娘平日里最是镇定冷静,怎么会哭呢?”
秦轩呵呵一笑,“我瞎编的。”
钟青阳先是一怔,紧接着面上涌出一抹羞怒,“你这人,怎么能如此龌龊!编排人家姑娘清白!”
秦轩眨了眨眼,“身为随盟一把手,自然要关心自家元老的生活。”说着,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钟青阳的肩膀,拍得他龇牙咧嘴,“姑娘是好姑娘啊。若再不下手,日后事务忙了起来,可能就没时间寻她了。”
钟青扯了扯嘴角。
“丽娘值得更好的。”犹豫了许久,他说道。
秦轩静静的看着他,就见钟青阳目光黯淡地盯着篝火出神。
“你好歹算个三境的大高手,怎么就这么怂呢。”秦轩开玩笑道。
钟青阳听了,摇头道:“不是这个道理。”
“哦?”秦轩略感好奇,“说来听听。”
钟青阳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心声:“我这三境的修为,是丽娘与一众兄弟堆起来的。”
“少年时,吾前去玄音宗拜山门被拒后,自行学了江湖门道修炼,足足年,才不过一境出头。
靖城寸土寸金,我为了追寻仙道,既不读书考取功名,也不下地从事耕作,日日枯坐在房,才混得个一境的底子,出门在外除了多了个御物放气的手段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家里再容不下我。我便自行出门闯荡江湖,靠着低微境界与江湖把式配合谋生。
后来,我便在靖城遇见了丽娘的戏台班子,凭着一点把戏,也是在丽娘手底下混了好几年。
演戏那几年,我无意发现了符箓道法,自行研究的同时不忘修行,期间丽娘也在默默支持我。
我还记得突破二三境的那段时间,丽娘的戏班子也不走了,戏场也少开了,攒的那些银钱和铜板都换成了灵石供我修炼,把班子里这些年攒的银钱都挥霍一空。所幸,后来我的符箓之道在戏台表演上很成功,花掉的银钱也都赚了回来。”
说到这里,钟青阳神色有些落寞,“只可惜,这些年我都太过颓废,即便突破三境大宗师,却依旧没个独立谋生的手段丽娘不愿意我去参与散修纷争,只让我安心留在戏班。后来,我就继续跟着戏班四处流荡,画符演戏谋生。”
“这姑娘都打算养你一辈子了,你还看不出来么?”秦轩挑了挑眉,“人家表达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吧,你还想怎样?”
钟青阳苦涩道:“可我有压力啊。我堂堂一名修士,而且还是三境,放在江湖里都是一方大宗师,却让一介凡俗女子供养着,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秦轩听了,琢磨出味来,却故意说道:“也是,说到底,这丽娘都只是一介凡俗女子,如今的你可是随盟长老,日后必将平步青云,又怎么能让俗人拖了你的后腿呢。”
钟青阳大惊,一时间急得他差点翻倒在地,“清玄兄弟此言差矣!我可从未这般想过啊!”
秦轩依旧道:“你不就这意思么,你是修士,她是凡人,仙凡终有一别,迟迟不愿答应人家姑娘的美意,不也是为了日后好脱身。”
钟青阳有些恼火,有些大声道:“住口!我只是不想再让丽娘一个人扛着,我有什么错?我不想以后和丽娘在一起后依旧四处颠沛流离,连一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
院落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噼啪响声。
秦轩笑了,“哦~原来是想跟丽娘在一起的。”
钟青阳脸上包满的白布都掩饰不住那抹羞涩。
“我说钟道长啊,”那老兵笑眯眯的开口,“若是喜欢一个女子的同时,她也喜欢你,这个时候,甭管有的没的,拿下便是。若是瞻前顾后,顾虑太多,反倒坏了二人的天赐良缘啊。”
“这世间莫非还有能拒绝修士的凡俗女子么?”年轻兵卒忍不住开口,“我若是有钟道长这般本事,早就娶她三个老婆,生他八个儿子了!”
秦轩摆摆手,说道:“你的心思,我懂。无非就是:我如今也算有本事了,却依旧跟少时一般依附他人存活,还是依附着自己喜欢的女子,从心底就过不去这道坎。但你想想,你既然在戏班里画了符,演了戏,那便是参与了丽娘的事业,也是与丽娘共进退的。况且,人家丽娘甚至肯停演戏班来助你修行,更遑论平日里供你吃穿,并无怨言,说明人家姑娘愿意让你‘依附’。正所谓你情我愿,清官难断,从你踏入戏班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跟人家纠缠不清了,还差给你花的那些灵石银两?”
钟青阳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可这是我心底的想法,哪怕丽娘愿意,我的心底也过意不去啊。”
秦轩呵呵一笑,“怎么,你就这么想跟丽娘划清界限,分清你我?”
钟青阳被一句话噎住了,吞吞吐吐,再难说出一句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