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但这种沉重感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凌岚。
“先睡会吧。”
苏白扯过被子盖住她那具依旧在微微痉挛的诱人娇躯。
他在床头贴了一张安魂符和一张辟邪符,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保护罩。
做完这一切,苏白转身走出房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好了,温柔乡享受完了,该办正事了。”
他穿上道袍,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道袍无风自动,他站在走廊尽头,擡眼扫过长廊尽头的落地窗,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却是死寂的阴冷。
整座酒店的阴气像一锅熬了百年的浓汤,黏稠、腥甜,几乎要从墙壁里渗出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凝成冰晶,久久不散。
这才是丽华酒店内真在的模样。
“镜鬼。”
苏白轻唤一声。
他深白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面斑驳的古代铜镜凭空悬浮在他身侧。
镜面像水波荡漾,从中缓缓抽出一根黑漆漆的伞柄。
苏白握住伞柄,往外一抽。
“撑阴。”
油纸伞展开,伞面血红,绘着九幽黄泉的河水漫过彼岸花海,花瓣层层叠叠,像无数张开的血口。
伞骨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符文一遇阴气便自行亮起暗红光芒。
他轻轻一抖伞。
五道浓黑阴气从伞面飞出,落在走廊地毯上,迅速凝聚成形。
第一个现身的,是贞子。
她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雪白的脸上,遮住了半边眼,却遮不住那具夸张到近乎妖异的身体。
巨乳、细腰、巨臀,像一尊专为勾魂而生的尤物。
第二个是小虎。
瘦小的男孩背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高的鬼头大刀,血煞之气从他脚下升腾,像活物般缠绕全身,那如凝聚成实物的杀气,化作了道道哀嚎的刀下亡魂。
然后是小娇,小娃,小胖三人。
苏白看向铜镜:“封锁酒店,一个都别放跑了。”
铜镜里,缓缓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臂,手臂美丽得近乎妖异,指甲尖长,涂着褪色的丹蔻。
手臂一出现,整座酒店的气氛瞬间一变。
走廊的墙壁化作朱红漆柱,头顶吊起大红灯笼,天花板变成雕梁画栋的古殿。
哀乐骤然响起,唢呐声尖锐刺耳,黄纸钱从虚空漫天飘落。
两侧凭空出现一排排宾客,他们穿着喜服,脸涂厚厚白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诡异的笑容。
鬼域冥婚轮回!
与此同时。
一股浩瀚如烟的阴气从铜镜中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酒店的所有楼层。
楼内无数藏匿的鬼物瞬间惨叫着蜷缩起来,有的直接化作黑烟,试图逃窜,却发现所有出口已被无形之力封死。
他们只能在绝望之中,成为了这盛大婚礼中的一员。
苏白站在黄纸雨中,油纸伞旋转一圈,伞面血光大盛,声音冰冷。
“一个不留。”
“见着即杀。”
瞬间,五个鬼同时消失。
贞子的身影像水一样融化,下一秒,酒店内每一处能反光的物体同时映出了她的身影。
无数个贞子从镜子、从窗户、从水龙头、从金属表面爬了出来。
她们所过之处,鬼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长发缠住脖颈,活生生拖进了反射面内扼杀。
小虎狂笑一声,鬼头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整个人被血煞之气包裹,像一团移动的血雾,冲向一个个房间。
刀光一闪,一只躲在客房里的厉鬼直接连同房门被劈成两半,魂体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血气吞噬。
小娇则是抱着大剪刀,一间一间的敲门。
小娃直接无视了房门,穿墙而入,然后房间里就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小胖更是贪玩,制造出幻境,让那些厉鬼互相残杀。
偶尔有强大一些的恶鬼试图冲破封锁,镜中探出的手便轻轻一握,铜镜血光一闪,那鬼便被吸进镜面,永远成为冥婚府邸里一个咧嘴而笑的宾客。
苏白没有动手。
他只是撑着血伞,漫步在酒店内,冷眼看着这一切。
酒店里,哀嚎、撕裂声、血肉碎裂声、唢呐声交织成一片。
不到一刻钟,整座丽华酒店的阴气,开始急剧减弱。
“你们继续清理酒店的鬼物,我去找人。”
说完便转身往楼梯走去。
就在他下了几层楼后,竟然碰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苏白哥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来人一下就撞击了他的怀里,死死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