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还年轻,根据古代人讲究多子多福的观念,还是要先选择保住子宫的。
紧接着,古妍又将手攥成拳头,伸进宫腔,另一只手在腹部加压,双手配合挤压按摩子宫,挤出积血块。
这也是个技术活儿,要有节律地挤压、按摩子宫,频率约每分钟oo次,像揉面一样。
每一次挤压,都能感到子宫肌纤维在手掌下逐渐收紧、变硬,像一块松弛的海绵被慢慢拧干。
缩宫素和卡前列素氨丁三醇起效了。
子宫张力恢复了,盆腔积血排出了大概oo毫升,子宫切口边缘活动性出血已经停住了。
血压和心率也开始恢复到一个稳定的状态。
古妍松了一口气,把手从宫腔里抽出来,带出一串暗红色血块。
再检查子宫切口,创缘干净,没有新鲜血液涌出。子宫壁从刚才的紫绀色渐渐转为粉红色,表面能看见细小的血管开始搏动。
“霜音,产道是否有出血情况?”
于霜音认真观察:“无持续流血,仅少量暗红色积血流出,大约o,已停止增多。”
古钰点点头,又将一块干纱布塞入子宫切口内,按压秒后取出,纱布上只有少许淡红色沾染,无鲜血浸透。
“宫缩乏力已纠正。”
产妇躺在手术台上,只听见古妍和助手们的对话,但是她也听不懂。
一直关注着孩子不大不小的啼哭声。
她原本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可是听见孩子哭声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好像被人强行扎了一根醒神的针,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
她得要活下来。
其实最开始她问孩子是男是女的时候,大夫们没有直接回答她,她就已经有答案了。
婆母重男轻女,相公也是个软蛋。
成婚前,十里八村的打听,都说相公是个老实人,干活儿也厉害,身体也好。
她嫁了。
可婚后她才知道,这个老实人有多毒,他什么都听他寡母的。
婆母就连他们一月同房几次都要管。
可偏偏他相公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听娘的话,那是孝顺。
去年的年初,她原本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可是婆母日日让她干活儿,说她们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个孩子怀了不到三个月就没了。
养了一段时间,这才又有了好消息。
婆母听信了那个江湖骗子的谎话,说她怀的是个男孩儿,这几个月,她的日子才勉强好过了一些。
但是现在显然不能如婆母的愿了。
她也曾期盼过是个男孩儿。
不是她重男轻女,是她怕自己护不住闺女。
她从前就见过,有的人家生了闺女,会把闺女丢掉,甚至是直接按在尿桶里淹死。
也就是新皇帝给了女婴一条生路,各个村都通知了,如果有谁家再敢遗弃和处死女婴,就会被抓去蹲大牢,去服劳役。
她也想着,如果生个男孩儿,婆母肯定当个眼珠子疼,不会短了孩子的吃穿。
可她生了个女孩儿,那就会跟她一样的遭罪,被嫌弃。
她不想让女儿再过一遍自己的人生了。
可她又该如何改变?
但不论如何,孩子是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儿才生下来的,她一定努力护好她的孩子。
古妍再三检查过无出血情况,这才准备关腹。
“霜音,检查清点设备,器材,纱布,你师父应该教过你们了,我就不多赘述了。”
“好,二师姑,您歇一会儿,冲洗和缝合也让我来吧。”
古妍考虑了一下,“也行,我在旁边看着。”
于霜音的解剖课学得很不错,缝合也是经过古秋允认证的。
古妍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还乐呵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