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像是一道闪电从脑中划过去。
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王阳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咋啦?”王阳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懒散。
“今天没上课吧?”
“今天周六上什么课?我很爱学习吗?”
“今天有没有哪个老师上选修的?”
“不是都说了周六吗,哪个老师这么爱奉献自己啊?”
我沉默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你说的那个杨志,他今天就走了吗?”
“走不走我不知道,反正学校发通告了,他已经辞职了。”
“我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把车往路边靠了靠,翻出上次找到的杨志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空号。
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开始往上翻。空号意味着什么?换了号?注销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联系到他?
不会的,不至于。
杨志那个人,窝囊,没胆子。我跟他打过交道,他连约苏小妍出来都要找借口,被拒绝之后除了再来一次什么都不会。他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我又拨了一遍苏小妍的电话。
嘟……嘟……嘟……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又拨,又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
已经快十点了。平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回家躺床上了。
后面传来两声喇叭。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车贴得很近,车灯晃得我眼睛发花。
原来是绿灯亮了,我还停在原地没动。
我赶紧加速把车开到路边停下。
坐在驾驶座上,脑子里像被搅碎了一样。
姐姐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从来不会这样。
如果她今晚有事,她会说一声;如果她不想说,她也会回一个“在忙”。
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回。
除非是杨志。
这个念头一直冒出来,被我一遍一遍地按下去。杨志不敢的。杨志没这个胆子。他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如果不是杨志,那还有什么可能?
妈妈那边也不接,姐姐也不接。
两个人都联系不上,时间越来越晚,雨越来越大。
我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越想越觉得不能再等了。
电话报警太慢,说不清楚。
如果真是杨志,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最坏的打算。
就算不是,就算是我多想了,大不了就是跑一趟派出所问了个误会。
只要姐姐没事,我怎样都行。
报假警是什么后果?我不知道。希望没事,希望没事。
我一边跟自己说话,一边调出导航,搜了最近的派出所。
两公里,拐两个路口就到。
我踩下油门,车子汇进主路,雨刮器在前面来回划着,把雨水一遍一遍地推开。
路面上的积水越来越深了,轮胎碾过去的时候发出很闷的声响,像是碾过一条看不见底的河。
雨势开始变大了。
我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连火都没来得及熄,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
雨点砸在头上、肩上,几步路就把外套打湿了一层。
推开门,里面灯亮着,值班台后面坐着一个民警,三十来岁,正低头写着什么。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放下笔:“怎么了?”
“我姐姐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我五点开始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微信也不回。她平时从来不会这样。”
民警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拿起笔:“成年人?”
“二十二,在苏大教书。”
“有没有可能是在朋友家、手机没电了?”
“不可能。”我说,“她从来不会不回消息。”
他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基本信息,在电脑上敲着字,不急不缓的。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得很慢,每敲一下,我攥在裤兜里的手就紧一分。
“先登记吧,”他说,“成年人失联,我们这边先受理。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后还没有——”
“等不了二十四小时。”
他抬起头。
“昨天有人在学校当众对她表白了,”我说,“那个人叫杨志,之前一直缠着她。被拒绝之后,今天学校发了通告,他已经辞职了。电话也变成了空号。”
民警的手停了一下。
“辞职?今天?”
“对。通告是今天发的。昨天表白被拒,今天辞职,今天下午我姐就联系不上了。”
他看了我两秒,把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