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拒,誓言此后再无牵连。
可念及此处,一股无名怨怼没由来自肺腑升起,几如陈年老醋般泛涌,这大武倒真真守了本分,此刻定是老老实实守着他那娇妻耶律燕快活睡觉去了!
偏生自家此夜……此身……此心……
这憨子……当真是一根死守师训的木头橛子,自家口是心非说了一句不许,你便奉若圭臬、恪守不渝了?
往日里那股子愣头愣脑往前凑的憨劲儿都哪儿去了?
如今倒好,持礼谨守,界限分明,当真一步也不肯靠近了……
黄蓉长叹一声,素手探入怀中,触到了一封紧贴胸口的信函,并非不是军情塘报,那是数日前靖哥哥命人捎回的家书,封口上以极熟悉的笔迹写着,蓉儿亲启。
这封信在怀中暖了整整两日,却是碰也不敢碰,拆也不敢拆,女诸葛自不是不想听丈夫对自己说了什么,实是心中惊怕那字里行间流淌的款款深情会让自己如何痛彻心脾,对那远在天涯的靖哥哥噬骨相思……此番滋味,如何敢亲身尝受?
愈是想,便愈是不敢。愈是不敢,便愈是想。
烛影摇红,将女诸葛孤零零的身影映在闺塌之上,说不出的伶仃寥落,她只觉胸中一股无名之火在四肢百骸间流窜不休,分不清是怨自己、怨靖哥哥,还是怨这乱世宿命。
不!不能如此下去!
黄蓉蓦然起身,身形在昏黄摇曳的烛影里留下一道丰腴婀娜的痕迹,体内邪火裹挟着莫名怨怼是越燃越烈,什么女中诸葛的灵台清明,什么为人师娘的纲常礼法,此刻在这孤灯寂夜、情思煎熬的步步紧逼下,被是被寸寸蚕食殆尽。
与其这般煎熬至死,不如……不如由着性子痛痛快快地沉沦一回……
这念头一旦爬上心头,驱之不散。
正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是了,既因大武而起,此刻这般无端如焚的心火,也唯有那孽徒可解……
一念及此,女诸葛的白皙面颊早已红透滴血,素手来回厮磨着这封丈夫的亲笔信函,最终还是揣入了怀中,换了一身鹅黄长裙,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靖哥哥……蓉儿……便只看他一看……探问几句……绝不越礼半步……”
黄蓉心中如此自欺欺人,脚下步伐却是愈来愈快,沿途的婢女家丁远远望去,只见这位郭夫人步履匆匆,玉面含威,眉宇间莫名燥戾,想必是谁又惹着她了,纷纷低头不语。
至大武居停的偏厢,黄蓉悄立门外,耳廓微动,辨得其内仅得二人气息,莫非这对小夫妻只有一人在此?
正待她犹豫之时,内里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回应。
“可是墩儒?且进来罢~”
黄蓉咬了咬唇,心头一横,推扉步入室中,却见内里果真只有耶律燕一人,她此刻只松松披着一件素色寝衣,半褪的衣襟松松掩不住胸前一片羊脂凝玉,纤臂轻拢,正侧倚在矮榻锦褥之上,怀中襁褓微微起伏。
襁褓中的婴孩口唇正紧紧衔住丰腴酥峰,正发出啧啧吞咽之声,少妇颊边浸润着母性柔辉,眉目间一派温慈怜爱,浑然不觉半身春光大泄。
“燕儿……墩儒不在么?”
话一出口,黄蓉心头猛觉失状,这位女诸葛行走江湖数十载,诡谲异事不知历过凡几,然此般窘迫情状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堂堂丐帮帮主,郭家主母,竟在自家徒儿新婚燕尔、媳妇初育之时,做出这等勾引人家夫婿的荒唐事来,委实令人羞惭。
“呀……是郭伯母驾临,燕儿失礼了。”
耶律燕这才回过神来,螓首微颔,便欲起身施礼。
她面上浑无半丝异色,便是大半夜这位郭夫人骤然来访,原也非稀罕事,其夫身负襄阳前军副都统重任,料想此番深夜造访,定也是为军务而来。
“燕儿不必多礼……既是墩儒不在,我便先回去了。”
黄蓉摆了摆手,轻叹一声,大武不在,她倒觉松了口气。
“郭伯母且留步。”
耶律燕连忙起身,盈盈施了一礼,面上略带赧然之色,轻声说道。
“墩儒往城外巡查关防去了,想是一时半刻不得回来。燕儿……这会正想去解个手,实在不便带着孩子。不知郭伯母可否稍待片刻,替燕儿照看一二。”
“既是如此,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就是。”
黄蓉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说道。
耶律燕将那襁褓递入黄蓉怀中,匆匆往门外去了,黄蓉低头看那婴儿,只见他粉雕玉琢般的小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茫然地四处张望,倒有几分耶律燕的模样。
黄蓉轻轻晃着臂弯,柔声逗弄了几句,那婴儿起初倒也安静,只咿咿呀呀地吐着奶泡,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此番情状直让她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怜爱,伸出一根葱白手指让婴儿攥着,低声笑道。
“你爹爹巡查关防去了,你可莫要闹你娘亲。”
谁知这话才刚落地,那婴儿小嘴一瘪,竟哇的一声哭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