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响,服务员过来换骨碟,两个人都没留意。
聊着聊着,顾梅忽然像想起什么,抿着嘴笑:“对了,李昂这傻小子,是不是一直当她是男生?”
周语馨也忍不住笑:“他之前天天回来云威带他玩了什么什么,我还以为他这学期交了个小兄弟。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个漂亮丫头。”
“漂亮什么呀。”顾梅笑起来直摇头,“就一个野小子,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该给她留长头发。”
“我回家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别整天叫人家兄弟。女孩子嘛,多少还是得有点照顾。”
“不用刻意,小孩子有小孩子自己的处法。”顾梅拿纸擦了擦手指,“李昂要真因为她是女孩就束手束脚,芸薇第一个不干。她最烦别人让着她。”
周语馨低头笑:“那这俩还真是天生投缘。”
顾梅也笑:“可不是,一个闷葫芦,一个窜天猴,正好。”
她们并不知道的是……此时两人从那间包间溜出去之后,像两只偷了油的小老鼠,顺着三楼的长走廊一溜烟往楼梯方向跑。
“去哪儿探险?”王芸薇一边蹿一边回头问。
李昂想了想:“先去楼下看鱼,再去二楼看看有没有大舞台。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二楼有好多圆桌子,门口还摆着花。”
“行,那走楼梯,别坐电梯,坐电梯容易被大人撞见。”王芸薇说。
两个人跑下楼梯,先到一楼大厅。
这会儿大厅里人不多,只有两个服务员站在前台看电脑。
门口摆着一排灰绿色的沙发,沙发旁边是个半人高的鱼缸,水蓝盈盈的,里面几条银龙鱼慢悠悠地转着圈子。
李昂整个人贴在鱼缸上,鼻尖压着玻璃:“好大一条!”
“这是银龙鱼。”王芸薇也凑过去,“我姑姑家养过一条,后来跳出来摔地上了,黏糊糊的。”
“它跳出来会死吗?”
“会啊,我姑姑哭了好久。不过她家那条没这个大,这个可能值好几万。”
“好几万……”李昂咂咂嘴,看那鱼的眼神都变了,“那不能随便摸了。”
两个人又跑到二楼。
二楼确实是个大厅,几盏极大的水晶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被灯光照得亮闪闪的,像一串串往下滴的糖浆。
大厅里稀稀拉拉坐了几桌人,有对年轻男女在靠窗的情侣座上吃甜品,几个穿制服的员工正在后墙角搬桌子,准备第二天的宴席。
舞台空着,后头的大屏幕没开,黑黑的一块。
“这里可以办婚礼。”李昂说。
“我表姨结婚就在这种地方,还扔了花,可惜我没接到。”王芸薇有点遗憾地撇了撇嘴,又拽着李昂的袖子往大厅后门跑,“走走走,这里没有好玩的,换个地方。”
两人推开一扇写有“安全出口”的小门,钻进消防通道。
楼道很窄,灯是感应式的,一进去就亮,昏黄昏黄的。
墙上有绿色的逃生指示标,一眼望不到头。
“上去?”王芸薇问。
“包间在三楼,我们刚是从三楼下来的。”李昂说。
“那四楼呢?”王芸薇仰头看了看,眼睛狡黠地转了一圈,“刚上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电梯面板上有四楼。四楼肯定有东西,咱们上去看看。”
“万一有人呢?”李昂小声道。
“有人就低调点,说找不到厕所。”王芸薇已经迈开腿往上蹿,“走。”
李昂也不放心地跟上去。
两人摸着楼梯扶手,一阶一阶地往上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听得见他和她的呼吸声,偶尔墙上的感应灯忽闪一下,像被他们带起来的风惊醒。
“刚才我们只到三楼,四楼确实没来过。”王芸薇小声说,“说不定有那种大包厢,像电视里一样,中间摆一张能坐二十个人的圆桌,旁边还有沙发和麻将桌。我就看过一次,送菜进去的时候门没关严。”
到了三楼半,他们又绕出去,沿着客梯口回字形的拐角,蹑手蹑脚地摸到四楼。
四楼的灯开得比三楼暗,靠墙那排壁灯只亮了一半。
地砖更亮,照得两人的影子像两团小黑影,在前面滑来滑去。
两人刚转进一条廊道,就看到旁边一扇门虚掩着,门里没全开灯,只漏出来一点发红的暖光。
“这间好大。”李昂探头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把很大的红木椅子,旁边还叠着一摞布草。他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看。
王芸薇也挤过来:“就一个空包间嘛,进去看看又怎么了。”
两人到底没进那间大包厢,只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就继续轻手轻脚地往更里面走。
两边都是棕红色的木门,不少门都关着,走廊上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里跟三楼不一样,门口没有服务员,地毯也薄,踩上去还能听出鞋底点下来的细微沓声。
他们路过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