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一千五?
江浩辰在心里算了算。
现在横店的群演,站一天桩子也有两三百。
一千五一个月,那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没往下问,看对面那人已经不声不响地清空了一碟点心,正伸手去拿第二碟,便知道是真饿狠了。
他拿起手机,又点了一份主食。
夜里客人少,后厨手脚快,不到十分钟,一大碗牛肉炒面端了上来,冒着热气,油亮亮的,上面卧着一个煎得焦边的荷包蛋。
服务员把碗放在池元面前。
池元看看面,又看看江浩辰,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藏都藏不住。
“这是……给我的?”
“你这个岁数,不用管胖不胖,放开吃。”
江浩辰年轻时拍夜戏,收工也总要扫上一大碗,从不担心上镜。
现在过了三十,晚上多吃两口都得掂量。
池元低下头,拿起筷子,鼻子有点酸:“谢谢。”
他喜欢了八年的人,坐在对面,冷着一张脸审他,审到一半,还记得他饿。
江浩辰看了眼手机,快十二点了。
今天要弄清楚的事已经弄清楚了:进错房间是真的,认错人也是真的,这孩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顺水推舟上了他的床。
录音在手,后患已了。
按说他该起身走了。
可他刚要站起来,对面的人正好低头去够碗,t恤的领口往下一坠,露出半截锁骨。
江浩辰的动作停了。
那截锁骨上,还留着一圈牙印。
颜色淡了,青里透黄,边缘却还清清楚楚。
他咬的。
都三四天了,还没消。
江浩辰看着那圈印子,脑子里闪过的是那晚浴室里的画面:他把人抵在瓷砖上,一边往深处撞,一边低头咬住这块骨头,咬得那人在他怀里一抖,里头跟着绞紧,抽着气哭出声来。
他松开牙,又伸舌头去舔那圈红印,舔得那人连脚趾都蜷起来……
“江先生?”
池元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抬起头,正撞上他的视线。
江浩辰回过神,面上一点没露。
他在镜头前被几十台机器盯着都不带眨眼,还能在一个小孩面前露怯?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桌子,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同一个位置:“这儿,还没消?”
池元顺着他的手指低头一看,手啪地捂住了领口。
“捂什么。”
江浩辰笑了一声,“我留的,我还不能看了?”
池元捂着领口的手僵在那儿。
他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那您看吧。”
江浩辰眉梢一挑。
给看?说给看就给看?
刚才还一副宁可被冷藏也不肯低头的硬骨头样,转头就把领子往他眼前送了?
崔东那句话浮上来:看不上王明,不代表看不上你。
圈里这种事他见得还少吗?
骨头再硬,也不过是在挑一个更好的主子。
比起王明那种货色,他江浩辰要脸有脸,要资源有资源,想往他床上爬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机场。
行。
既然是这个路数,他也没必要客气。
“就这么点?”
他往椅背上一靠,下巴抬了抬,“我又不是隔着门缝看。”
池元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可他还是揪住领口往下拉,又往旁边扯,把一侧的脖颈和肩头整个露了出来。
人送到眼前,江浩辰自然不会不看。
何况这身皮肉确实好看。
白,薄,底下是清瘦的骨架,锁骨窝深得能盛住一汪水。
那圈牙印落在最显眼的地方,像他亲手盖的章。
他的目光顺着往下走,然后停住了。
肩头上,一道青紫的勒痕横着压过去,粗得像一根手指,边缘磨破了皮,结着暗红的痂。
“这是什么?”
池元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想起来:“威亚。
绑带勒的。”
他把衣领往回拽,想挡住伤,只留锁骨给他看。
可这边挡住了,那边又露出来一片,一样是青的紫的,一道叠着一道,整个肩膀几乎找不出一块好地方。
江浩辰的眉头拧起来:“你在上面挂了多久?”
“也没多久,这几天每天挂一阵。”
“一阵是多久?”
池元想了想,老实交代:“七八个小时吧。”
江浩辰不用再问了:“王明干的。”
不是问句。
池元也没否认,只说:“快拍完了,熬过去就行。”
“熬过去有什么用?剪出来,成片里连你一根头发丝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