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带在身边。”
墨双白没作声,旁边传来一声压不住的笑。
夏至循声转头,看见夜南黎正支着额角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满桌的人她好像都敬过了,偏偏漏了一个。
还是最讨厌的那个。
她拿起酒走过去。
“敬您。”
夜南黎挑眉:“敬本王什么?”
夏至端着酒认真想,得出结论:“敬你……像狐狸。”
夜南黎:“……”
“真的。”她怕他不信,还比了比他的眼尾,又比了比鼻梁,“这里像,这里也像。”
夜南黎任由她比划。“所以呢?”
夏至绕到他身后。
“尾巴呢?”
闻清晏刚要开口,夜南黎已经抬手止住了。
夏至更加理直气壮,一手扶着他的肩,膝盖压上坐榻边沿,低头认真往他身后找。夜南黎见她几乎要一头栽下去,只得伸手托住她的腰。
“你做什么?”
“找尾巴。”
她说得理所当然,手已经顺着衣袍摸到腰间,还要再往下,手腕却忽然被扣住。
直到这时,夏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得很近。
她一只膝盖仍压在夜南黎身侧,长发从肩头滑下来,落在他衣襟上;夜南黎一手扣着她的腕,另一只手扶在她腰后。
他刚才还在笑,现在却不笑了。
夏至的视线从那双桃花眼,落到唇上。她觉得口干舌燥,腰间被他掌心复住的地方也跟着发热,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找到了?”他声音暗哑。
“……没有。”
“本王没有尾巴。”
夏至显然不信:“狐狸都这么说。”
“哦?”
“狐狸成精以后都会把尾巴藏起来,不藏好,就会被人抓住。”
“抓住以后呢?”
“就会听话。”
“你想让本王听谁的话?”
夏至连想都没想。
“我的。”
话出口,她还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往前探了一点。
可她本就半跪在榻边,这一动,身体立刻失了平衡,空着的那只手往前一撑,掌心直接滑进了夜南黎微敞的衣襟。
触手温热。
手下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夜南黎的眼神沉了下来,扶在她腰后的手收紧,将她险些滑下去的身体再次稳住。
夏至已经醉得忘了这里还有别人。
“我知道了。”她恍然大悟。
“知道什么?”
夏至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这只狐狸最大的秘密。
“狐狸尾巴抓不到,是因为你早就拿它拴住我了,就在——”
契印忽然灼烫,像有什么缠紧心口,后半句话堵在喉间。
夜南黎眼底的笑意淡了。
“闻菱歌?”
夏至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出声,胃里翻涌的酒意毫无预兆地顶上来。她没来得及转开脸,尽数吐在了夜南黎身上。
绛紫锦袍从胸前到膝上,一片狼藉。
夜南黎僵在那里,竟连除尘诀都忘了用。
夏至吐完反倒舒服了不少,整个人一软,直接栽进他怀里。夜南黎避无可避,只能伸手将人接住。
迷迷糊糊间,她觉得应该解释一句,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挤出一句。
“……你活该。”
说完,她额头往他颈侧一抵,很快便没了动静。
满堂寂静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