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落满灰尘的木质窗台上,极轻极缓地,叩了两下。
叩,叩。
声音轻微得几乎不存在,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情感。
晚安。
然后,他拉上了自己这边厚重油腻的窗帘,将对面,也将那个守望了无数个夜晚的微光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黑暗,完完整整地吞噬了这个房间,和房间里那个孤独、扭曲、卑微的灵魂。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老旧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不紧不慢,丈量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灰暗的时间。
而窗外,夜色正浓,初夏的晚风温柔地拂过城市,拂过刚刚结束一场战役的校园,拂过安睡少女的窗台,也拂过那栋旧楼三楼紧闭的窗帘,未曾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