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吃一包薯片被老师抓到的糗事,讲我们学校的校园艺术节,讲初三那年体测跑八百米我差点在跑道上断气——讲到这些的时候,我的语气比平时更活泼一些,手势也多了一点,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的。
因为我知道他在听,而且是认认真真地在听,偶尔会插一句话,偶尔会笑起来。
他认真的侧脸在晨光里很好看,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眼睫毛在阳光下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讲着讲着,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我想逗逗他。
于是我编了一个初中追我的男生。
“对了,初中我们班有个男生,每天放学都在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等我。”我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好像在讲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还给我写过好几封情书,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后来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我注意到他问得有点快,好像对这个话题格外在意。
“后来呀,”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用余光去瞄他的表情,“我拒绝了啊。我说我只想好好学习,没时间谈恋爱。”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在“我只想好好学习”这几个字上放慢了语速,然后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比如松一口气,比如嘴角微微上扬,比如耳朵变红——什么都好,只要是反应就行。
可是他没有反应。
可是他没有反应。
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我等了两秒,没有等到任何回音。旁边的脚步声还在,但人沉默了。我转过身去——
萧逸走在后面,整个人的头和上半身往右侧倾斜,视线明显往下,直直地盯着我的脚看。
一边走一边看,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脚步还在机械地往前迈,但眼睛已经焊死在了我交替前移的双脚上。
连已经到了路口、红灯亮了、一辆电动车从他前面呼啸而过都不知道。
“萧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了回来。
他的手臂在我手心里绷紧了一下,肌肉结实而温热,然后才松弛下来。
他转过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好像刚从另一个世界被拉回现实。
眼睛里的焦距还是散的,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
这个笨蛋,看女生的脚看到差点被车撞,真是木头脑袋。我在讲一个男生追我的故事,他居然在偷看我的脚。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
萧逸就是这样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对我脚的执着是刻在骨头里的,比我讲什么故事都更有吸引力。
我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我从小就该气到现在了。
不还好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这个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的变态了。不过嘛——逗逗他倒是可以的。谁叫他一直盯着女生的脚看。
我把手从他手臂上松开,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打量他。
我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还在那里支支吾吾,脸上开始泛起一层浅浅的红,那个样子和小时候每一次被我抓包之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萧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甜甜的,像是含了一颗糖在嘴里,“你又再偷偷看对吧。”
我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话一出口,他眼神就开始闪躲,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
那种被抓了现形之后手足无措的表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和他昨晚在书桌前被我发现偷看时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小腹黑的快感噌噌地往上冒。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解释什么。
但我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他嘴唇前面,截断了他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话。
“别说了。”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带着几分嗔怒几分娇羞地说了一句。
“萧逸真是个变态呢。”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介于呆滞、困惑和脸红之间。
他好像被这声“变态”里的语气弄懵了。
让他去琢磨吧,琢磨这个词到底是骂他还是别的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又往前凑了小半步,踮了踮脚,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补了一句。
“和小时候一样。”
我转过身,步伐轻快地跑开了。帆布鞋在石板地面上交替点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晨风从巷口迎面吹来,吹在我有些发烫的脸颊上。
“我先走了!”我头也不回地喊道,把尾音拉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一点点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得意,“变态萧逸同学——”
我跑进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头桩子,脸上的表情介于呆滞、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