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下面照。
“不是他。是红糖小汤圆。”
我对着空气纠正。
“对,是汤圆。我只是想吃汤圆。谁来了都一样。嗯。”
抱枕没笑。
我也没再说话。
只有小腹深处,还一阵阵发紧,像在提醒我,这个身体柔软、怕冷、会出血,也会因为一句“好”就变得奇怪。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只露出两只手,还按在热水袋上。
厨房的动静还在响。
……
醒。
我对着天花板发了整整五秒的呆,脑子才慢慢从昨晚那堆红糖姜水和桂花小汤圆的味道里浮出来。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亮得很扎眼。
我往旁边看了一眼。
空的。
床铺陷下去的地方已经平了,手摸过去,凉的。
走了啊。
我盯着那个空位,喉咙里像塞了一小团打湿的纸,莫名其妙的。
明明每天都是这样。这家伙同床早上却都不见人,有时半夜回来,有时天没亮就走。我早该习惯了。蛐蛐一个绑架犯而已,怎么可能会失落啊。
肯定是身体的问题。
亲戚好了点,可浑身还是发懒,脑子也昏,就容易瞎想。
对,就是这样。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是身体的错。
反正总不能是我的锅吧。
咔哒。
门开了。
我后颈一麻,像被什么点了一下,猛地从枕头里抬起脸。
柯夜站在门口。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白瓷碗,热气正往他的下巴上扑。
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他端了什么”,而是“他怎么没去公司”。
第二个念头是“我刚才那个痴呆样他看见没有”。
第三个念头还没成型,嘴巴先动了。
“你今天怎么还在。”
他不急着进来,靠在门框上。
“这里是我家。”
“我是说公司!你不是很忙吗?天天早出晚归的,今天这个点居然还在这里站得这么清爽。”
“今天不想去。”
“哈?你这种工作狂还有不想去的时候?”
我手撑着床坐起来,银色头发从肩膀滑下去。
小腹还有点涨,但不怎么疼了。
我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往下瞟了一眼。
睡衣换了,被子也是干净的。
昨晚他真没走。
这个认知让我胸口某个地方猛地跳了一下,跟做贼似地。
“有啊。”
他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尤其是你昨晚哭成那样之后。”
“谁哭了!那是……那是生理性眼泪!”
“哦。”
“你别『哦』!我警告你,我只是因为身体在排毒,外加那个什么激素波动,才会掉几滴下来。根本不是伤心,更不是需要人陪。”
“那是谁揪着我衬衫不松手。”
“我哪有!”
我差点从被子里蹦起来。后腰一软,又跌回枕头上。
“我那是疼得没力气!手刚好放那儿!不是你!”
“好,不是我。”
他又说“好”了。嘴角那个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我就是知道,他又在笑我。
“你每次说『好』都在心里笑我对不对。”
“我在心里说,今天气色不错。”
“心虚!”
“那你今天精神很好。”
“睡一觉当然好!你以为我是什么一碰就碎的草莓大福吗。”
“草莓大福,你想吃?”
“谁跟你说这个了!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拐到吃上面!”
“因为你在看碗。”
我立刻把眼睛从那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上拽回来。
“我没看。”
“刚才是谁视线都快掉进去了。”
“我是看那碗的形状好,又不是馋。”
“酒酿圆子。我煮得多了点。”
“酒酿?”
“不是红糖,怕你吃腻。”
我别开脸,喉咙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我……我没胃口。”
“那我端走了。”
“你敢。”
我伸手去抓托盘边,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扑下去。他眼疾手快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扶回床头靠着。
“怎么,现在又肯吃了?”
“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出丑。”
“可爱,喜欢。”
“你还真敢承认啊!还有不许说那两个字!”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