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她的脸贴着我的胸口,耳朵正好压在我心跳的位置。
心跳声大概让她安心了,身体渐渐不再抖,呼吸也慢下来。
篝火烧得很旺。
火舌舔着干柴,噼噼啪啪地响。
火星从火焰顶端飞起来,飘上去,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
橘红色的光跳在娘亲脸上,给她绯红的嘴唇和睫毛镀了一层暖光。
我开始轻轻拍她的后背。
一下。
两下。
三下。
有律动的节奏。
手掌落在她后背正中位置,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点往下按的力道,像在帮她呼吸。
她闭着眼睛,睫毛还湿着,但嘴角已经不再往下撇了。
火光在她的脸上跳动。
我看着那团跳动的光,忽然想起另一团光——禁地石柱上的篆文符号,在欲情血剑诀的红光映照下,也是这样跳动的。
那些符号。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隔着衣料落在她小腹上。
红色子宫状纹路的位置。
隔着冰蚕丝,我感觉不到纹路的凹凸,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它浮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记得很清楚——像一朵半开的莲花,又像某种上古篆文的变形。
禁地石柱上的那些符号,也是这样的。
不是完全一样,但笔画的走势、转折的角度、那种介于文字和图案之间的诡异美感,太像了。
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秦无炎的噬心血引是以上古魔阵为根基的。
娘亲的冰心诀反转为欲情血剑诀,和那个魔阵有没有关系?她小腹上的红色纹路,是功法的印记,还是别的什么?
她现在心智退化,问不出答案。
但如果这纹路和禁地石柱上的篆文有关,那破解的关键,也许就在天渊峡谷——古荒芜死地的边缘,秦无炎口中的“阵心”
所在。
“玄儿。”
娘亲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她没睁眼,但她的手从我的衣襟上移到了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我半个手背。
她把我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按住,不让移开。
“暖暖的。”
她嘟囔。
我低头看。
我的掌心贴着她的纹路,红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很淡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在夜里根本看不见。
掌心的温度确实升高了。
我保持着手掌的位置,继续拍她后背的节奏。
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脸上的潮红退下去,嘴唇重新合上,终于又睡着了。
白露悄悄挪过来,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少主,刚才那个红光——”
“看到了。”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又退回去。
林清漪也看到了,但她只是冲我摇摇头,用口型说“先睡”
。
我朝二女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抱娘亲的姿势,让她整个人横躺在我怀里。
就在这时。
破风声。
从北往南,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不是御剑飞行的平稳嗡鸣,而是某种失控的、断断续续的破空声,像一只翅膀被打穿的鸟。
我抬起头。
林清漪和白露同时起身,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一道玄色身影撞破溪流对岸的林梢,枝叶碎裂的声音炸开,
然后那道身影翻转着坠下来,重重砸在溪边的浅水里。
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碎成银白色的一片。
玄色劲装。
长发散开,浸在水里,像一团墨。
柳寒烟。
她挣扎着从溪水里站起来,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被溪水稀释成淡红色,顺着胳膊往下淌。
她的脸上全是擦伤和淤青,嘴唇发白,但眼神还是那股子硬气——哪怕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她的脊背还是直的。
她踉跄着朝篝火的方向奔过来。
身后,五道黑气掠出林梢,在夜空中划出五条弧线,直直朝这边坠下来。
为首的那道黑气最浓,煞气凝成实质,像一块烧黑的铁。
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掩饰地碾过来,草地上的野草被压得贴在地面上。
我单手抱紧娘亲,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柳寒烟撞进营地。
她踉跄了两步,目光扫过林清漪和白露,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敌意,也不是求助,而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寻找。
她朝我伸出手。
不是剑。
是手。
手指抓住我的袖角,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后她整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