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时候做了规矩里的事——她走到床边,开始解衣服。这里的规矩是这样:姑娘进房要先解,解完之后跪下等客人。
她解到一半,吴知州说话了。
“别。”
(第一句话)
那是他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青玥停下来。
“别解。”他说。
她看着他。
他那个时候在做一件事——他在解自己的衣服。
他解得很慢,先解腰带,再解外袍。
他把那件深青色的公服脱下来,抖开,叠好,搁在床边那张凳子上。
叠得很整齐。然后他穿着里衣坐在床边。
“你写的那本书。”他说。
青玥那个时候整个人绷了一下。
“哪一本。”
“《武朝实录》。”
他说得很平。
“这里的人都说你在写一本书。”他说,“第2卷里有我。”
(他要的)
他要的是让她念。
不是念给他听——他要的是她一边被做一边念。他说得很清楚:他做的时候她不能停,她要是停了,他也停。
青玥那个时候问了他一句。
“你为什么要听。”
吴知州看了她很久。
“因为那本书里写的是真的。”他说,“这里没有真的东西。这一间屋子里什么都是假的——我身上这身衣服是假的,你是假的,我是假的。只有那本书是真的。”
他往前坐了一点。
“我要一边干你一边听真的。”
(她的做法)
青玥那个时候可以拒绝。
这里的规矩不逼姑娘——客人要什么,姑娘不给,管事会出面。
管事出面之后客人被赶出去,姑娘挨一顿罚。
挨罚是打十鞭,十鞭在这里不算什么。
她没有拒绝。她走到那张案前面,把《武朝实录》第2卷打开,翻到她写血霜那一段。然后她走回床边。
(拉锯)
他从后面进的。
她跪在床沿上,上身伏下去,两只手撑着床面,那本书摊在她面前——床边有一张矮几,矮几上搁着灯,书摊在灯下面。
他进来的时候她念了第一句。
“落雁驿之败,起于南风。”
那一句念完,他动了一下。青玥那个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他动的节奏跟她念的节奏是一样的。
她念得快,他就撞得快;她念得慢,他就慢。她停下来换气的时候他也停下来等她。
他这是把自己交给她了。
(她开始用)
青玥那个时候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反抗——是配合。她调整了念法。
她把一句话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放到每一个字之间都留出一段空。那一段空里他就慢慢地磨,磨得很有耐心。
念完那一句,她换了一口气,然后把下一句念快。念得快的时候他就跟着快,撞得很急,撞得她整个人往前推。
她就在这两种之间来回换。换了十几次之后,她的身体开始不对了。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自己。她念得快的时候被撞得急,念得慢的时候被磨得深,两种节奏轮着来,来回十几次,她的小腹开始一抽一抽。
“咕叽。”
那声音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听见了。她顿了一下。他跟着顿了一下。然后他没有动——他在等她继续念。青玥那个时候明白了一件更麻烦的事。
她手上握着的是节奏。
她要想慢下来,随时可以慢;她要想停,随时可以停。
可是她身体里那股东西已经起来了。
要它下去,她得念得很慢很慢,慢到那一小片地方不被碰到。
她试了。
她把下一句念得很慢。
念到那一句的第四个字,她的腰自己往下塌了一寸。
塌下去之后那根东西进得更深,顶到了刚才没有碰到的地方。
“嗯。”
那一声从她的鼻子里出来。
出来之后她立刻把嘴闭上,继续念。
可是那一声已经出去了——出去的还有别的:矮几上那本书摊着,灯照亮的那一页上,有几滴汗落下来,把纸洇湿了一小块。
(她念到哪里)
她念的是血霜那一段。
那一段写得很长——她写血霜的时候写了三个多月,写完之后改了很多遍。
那一段里写了落雁驿、写了断腕再接、写了熔焰虫、写了那间石屋、写了那四个字“请”。
她念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停了。
不是她念不下去——是那四个字她写的时候就没有写进去。那一段里“请”这个字出现过一次,夹在别的东西中间,看起来是一句平常的话。
她念到那里的时候舌头停了一下。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