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剩骨头的身体翻过去,看着它压上去。
她看着血霜的脸。
血霜的脸贴在泥地上。从这个角度,凝雪只能看见她半张脸,看见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睁着的。
她在看凝雪。
凝雪想喊。
她张开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因为血霜在看她,那双眼睛里写着一个字。
“别。”
凝雪把嘴闭上了。
她闭着嘴,看着那只豚族在血霜身上动。
那东西太大了。
每一下推进去的幅度都大得可怕。血霜的身体被压在泥地上,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耸,脸在泥里蹭出一道痕。
她没有出声。
一声都没有。
那只豚族做了大概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里,凝雪一直贴在铁条上,看着。
她看见血霜的两只手在地上抓,抓得指甲翻了。
她看见血霜的腰被顶得弓起来又压下去。
她看见那些白浊的液体最后灌进去,灌得血霜的小腹鼓起来,然后从那个地方溢出来,混着泥,淌在地上。
她看见血霜在最后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
就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
那只豚族走了之后,他们把血霜拖回笼子。
她已经站不起来了,是被拖回来的,一路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长痕。
拖进笼子的时候,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凝雪扑到铁条上。
“霜。”
血霜没有反应。
“霜!”
血霜的头动了一下。
她慢慢地转过头。隔着两道铁条,她看着凝雪。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把手伸出来。
那只好的手,从铁条缝里伸出来。伸得很慢,很抖。
凝雪也把手伸过去。
两只手贴上了。
凝雪的手在抖。血霜的手也在抖。两只手贴在一起,抖得像是要散开。
“霜。”
“嗯。”
“我告诉你一件事。”凝雪说。
血霜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不行。”
“南疆三郡的守军——”
“闭嘴!”血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武凝雪!”
那是她第一次叫凝雪的全名。
凝雪停住了。
她隔着铁条看着血霜。血霜的脸上全是泥,眼睛是红的,嘴唇在发抖。
“你今天说一句,”血霜说,“明天它们就会拖我出来一轮。”
“所以我要说。”
“你说一句,我就少受一轮。”血霜说,“可是凝雪,你算过吗。”
她的声音很低。
“南疆三郡的守军有一万七千人。这一万七千人守在三个城里。你把这个数字说出去,它们明天就能把三个城围死。”
“可是——”
“你说一句。”血霜说,“那三个城里的一万七千人,就变成我这一轮。”
凝雪愣住。
“我这一轮是一天。”血霜说,“他们是一万七千人。”
她的手在凝雪的手上收紧了。
“你算过没有。”
凝雪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我叫你别开口。”血霜说,“不是叫你忍。是叫你算。”
第四天,他们又拖她出去了。
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的时候,凝雪做了一件事。
那天他们又把血霜绑在木桩上。这一次来的是两只——一只牛族,一只哥布林。它们轮着来。
凝雪在笼子里看着,看着血霜被绑着,被翻过来又翻过去,被从前面进又被从后面进。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做了一件事。
她跪下去了。
她跪在笼子里,跪在铁条后面。然后她朝着那只正在动的牛族,开口了。
“我知道。”她说。
那只牛族停了下来。
古冥氏从帐篷后面走出来。他一直站在那里。
“说。”
凝雪的嘴唇在抖。
“郴水道。”她说,“郴水道西边十五里,有一个仓。仓里存着南疆三郡的军粮,八万石。”
她说完了。
空地上一片寂静。
血霜的头慢慢地转过来。她躺在泥地上,身体还在被压着,眼睛看着凝雪。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古冥氏点了点头。
“一项。”他说,“减一轮。”
他看着凝雪。
“继续。”
凝雪跪在那里。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但她没有停。
“桂阳道。”她说,“桂阳道南端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