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不需要卫伉担心,木秀于林那套也早就被他抛弃了。
有些人生来注定不凡,他们是一定要名震天下青史留名的。
家令敬佩地看着卫伉:“二郎君真是愈发像君侯了,无论什么事都能不动如山!”
卫伉没忍住笑了笑,才道:“这次家里来的人必然更多,你多派些人守在门口,至于其他的,还和从前一样。”
家令忙躬身答应了:“我知道如何做了,二郎君,我也会吩咐家中上下,叫他们谨言慎行。”
卫伉点点头,又叫他给家中下人发赏钱,才去了卫祖母院中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又去萧氏那里告诉她。两位叔父没在家,他便没过去,等他们回家自会把此事告知妻儿。
卫祖母和萧氏欢喜的程度不低于家令,萧氏连声叫人去把正上课的卫不疑喊回来,卫伉切实体会到了他爹这个大将军的含金量。
萧氏这两天身体不大好,笑了没两声就开始咳嗽,卫伉让人去叫女医,又劝着她冷静些。
萧氏半躺在沙发上,手抚着胸口,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你倒是跟没事人似的,你与你父亲素来最亲近,怎么也不替他高兴。”
卫伉在想《史记》中的三子封侯,大将军成真了,三子封侯再成真……
他们家不会因为太过高兴出人命吧?
卫伉打了个寒颤,方慢声慢气道:“阿翁战功彪炳,得陛下看重,也不是头一天了,我习惯了。”
“此次与从前可不同,大将军!”萧氏说着话就情不自禁地坐起来,“大汉有几个大将军啊!”
“淮阴侯?”卫伉不确定道。
大汉的大将军之位不常设,先帝平七国之乱时曾拜窦婴为大将军,但说起大将军,卫伉头一个想到的还是韩信。
萧氏一顿,淮阴侯是什么好例子吗!
“分明是大喜事,你倒说晦气话!”萧氏纳闷道,“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卫伉不明白自己哪里在闹脾气,他不是想劝他娘别那么激动吗?
算了,现在她好像是不大激动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卫伉便道:“阿母,我还得回宫一趟,近来府上必然来客不断,在阿翁回京前,跟从前一样,咱们家还是少会客。”
萧氏点点头:“你去吧。”
尽管不赞同卫伉的说法,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和秋英不停的劝慰,她也不会再与卫伉争辩了,一来对自己没好处,二来随着卫青和卫伉的升迁,卫不疑的前途愈发明亮,她只盼着小儿子为自己争气,不想再跟卫青卫伉这不让自己舒心的父子白白置气了。
卫伉在院外遇上了卫不疑,不用上课这种事能让每个孩子高兴:“兄长回来啦!阿母叫我什么事,你知道吗?”
“是好事,你进去就知道了。”卫伉揉揉他的头,又跟他说了几句闲话,二人才分开。
家令正遵照卫伉的命令,给家中的下人散赏钱,卫伉路过时,他们都过来行礼。
卫伉一路走走停停,费了些功夫才坐上进宫的马车。
……
卫伉先去找了他哥,近来他都在宫里,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会儿卫伉才知道他爹的战绩比《史记》中所载更胜一筹。
《史记》中说,这一仗汉军俘虏了匈奴右贤王手下的十几个小王,还有男女俘虏一万五千多人,缴获了上百万牲口,唯一的遗憾是让右贤王跑了。
右贤王在匈奴的地位很高,仅次于匈奴单于和左贤王,抓住他主要是有战略意义,能重重打击匈奴的军心。
卫伉所处的大汉,他爹弥补了这个遗憾,把右贤王抓了活的,俘虏更多,牲口因为是个虚指,卫伉不能确定增加了多少。
反正不可能少,在刮匈奴地皮这件事上,卫将军是专业的!
还有一点不同,因为岸头侯被夺爵,张次公此次并未领军,而是换成了卫伉不认识的人。张次公仍在军中,卫伉倒是知道这个。
听他哥说完他爹的胜利战果,卫伉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三子封侯肯定是躲不过去了,不知道长平侯府的大门能不能坚持住。
“陛下正高兴着,你要去求见吗?”霍去病面上带着轻快的笑,眼中隐有期待。
卫伉摇了摇头,先问他哥除了为舅舅的战功高兴,还在高兴什么?
刘彻拟诏时,霍去病就在宣室殿,他听到皇帝陛下说明年还要再战,皇帝陛下还拍着霍去病的肩膀,期待他能不输于他舅舅。
“这是当然啦,阿兄,你肯定跟阿翁一样厉害!”卫伉握着拳头,“我们家强大的军事基因都在你们两个身上啦!”
听过很多次军事会议后,卫伉对自己的军事天赋有了更清楚的认知,他并不笨,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他当然能懂。
但他跟他哥他爹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好在朝中包括皇帝陛下在内的大家,论军事天赋,都跟他们舅甥是天壤之别,因此卫伉从来不自卑。
霍去病对此有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