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赵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姜柠!美术馆的开幕式邀请函!”
信封里放着两张通行证,日期定在了两个月后的周六。
姜柠抚摸着上面的钢印,突然鼻尖一酸——从设计图纸到竣工,这座建筑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回忆。
“要带雪蘅去吗?”沈清疏忽然问。
“当然。”姜柠微笑着回道。
午休时间,姜柠溜到对面商场买温奶器。
母婴店的玻璃橱窗映出她的轮廓,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肚子,店内的导购小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我们这里有一批新到的……”
正认真挑选着,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这款比较好。”
傅临远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拿着个德国品牌的温奶器。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细看竟与沈清疏旗袍上的刺绣一模一样。
“傅先生?”姜柠有些惊讶,“你也来买母婴用品?”
“研究。”傅临远将商品放进了她的购物篮里,
他的中文依旧带着异国的腔调,但却比初见时要流利得多。
结账时,姜柠发现他的购物车里全是孕妇和婴儿用品——防撞角、温奶器……甚至还有一本《爸爸育儿百科》。
“清疏知道吗?”她忍不住开口问。
傅临远的眸光暗了暗,随即摇头:“她不需要知道。”
他掏出张黑卡结账,动作干脆利落。
姜柠瞥见他后颈上有道新鲜的抓痕——像是有人狠狠地挠过。
傍晚回家,电梯在29楼停下。
姜柠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2901的大门正虚掩着,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傅临远你疯了?!”沈清疏的声音几近失控,“把婴儿房拆了!”
男人的嗓音沙哑且疲惫,“清疏,你说过喜欢孩子……”
“我们已经没有孩子了!”
下一秒,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姜柠慌忙退回了电梯内,却听见沈清疏带着哭腔的质问:“你现在做这些是想给谁看?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会回来吗?!”
电梯门关闭的刹那,她看见傅临远正跪在地上捡起瓷器碎片,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滴落,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绽开刺眼的红。
姜柠一进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程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雪蘅则在婴儿健身架上踢踢踏踏。
姜柠放下购物袋,从背后抱住了程予,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背上。
“怎么了?”程予关小火转身,“谁欺负我老婆了?”
姜柠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程予的身上散发着酱油与奶香混合的味道,虽然奇怪但却令人安心。
“我今天遇到傅临远了。”她闷声道,“他说他在准备婴儿房。”
程予的手一顿,随后继续轻拍她的后背:“2902的装修图纸是我设计的。”
“什么?”
“上周傅临远来找过我,他说想要最安全的儿童房设计。”程予苦笑,“我问他孩子在哪,他说……在心里。”
雪蘅突然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小手朝着厨房的方向挥舞。
程予立刻走过去抱起她,熟练地开始检查尿布:“雪蘅饿了吧?爸爸的红烧肉马上就好。”
姜柠望着父女俩的背影,突然想起沈清疏锁骨上的牙印,还有傅临远手上的血——
有些人把爱意熬成糖浆,而有些人,却将其酿成了苦酒。
有些人把爱意熬成糖浆,而有些人,却将其酿成了苦酒。
“程予。”她轻声唤道。
“嗯?”
“我们很幸运,对不对?”
程予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里,“对。”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作响,雪蘅的笑声如风铃般清脆悦耳。
窗外,2901的灯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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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开幕式当天,落了一场罕见的太阳雪。
姜柠抱着雪蘅站在通道,小丫头滴溜溜直转的眼睛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程予撑着伞走过来遮住两人,伞面是特制的星空图案——雨水打在上面,像是溅起了细碎的光斑。
“程工!”项目经理老周小跑过来,“郑部长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