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两个可能的凶手中的一个。”
康韦气愤地瞪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根据她的话,你不可能杀死玛西娅·罗杰斯。她是在你去开门和我们发现尸体这段时间被杀的。还有谁在这间公寓里?还有谁有机会杀掉她?谁有那么强烈的动机以致看到那女人的手臂搂着你的脖子,一怒之下便只想干掉她!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静了下来,可怕的静默中充满了谴责。他们旁边,技术人员用单子盖住玛西娅·罗杰斯的尸体。房间那头,一个警察拿着个卷着的担架走进门来。克劳利不停地盯着那姑娘。
“你杀了玛西娅·罗杰斯,”他说,“但是你没有时间脱身,所以你就藏在壁橱里,想等机会再溜出去。你冷不防抓住了玛西娅·罗杰斯,并用你手边能找到的唯一武器——一支长而尖的油画笔——戳进了她的身体!”
内利娅·布莱尔呆呆瞪着眼睛,恐惧的大眼锁定在克劳利肥胖的脸上,一动不动像被催眠了。杰克·康韦无助地看着。克劳利话中的逻辑是不容置疑的,但是这又说不通。因为他知道她是不可能杀死玛西娅·罗杰斯的,这个念头一直在杰克·康韦的脑海里回荡。有某种东西错过去了,谜中的一部分。尸体被卷入担架时,他向下注视着,她嘴上红色的污物好像在极度痛苦地斜视着他。
“我要拘留你,布莱尔小姐。我指控你犯有谋杀罪。”克劳利打破了他们沉寂。
“我指控你犯有谋杀罪。我要拘留你,布莱尔小姐。”“你是一个凶手,布莱尔小姐。”这些话在杰克·康韦的脑海里回响着,他隐隐约约听到那姑娘在抽泣:“不……不……你弄错了……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杀她……没有……没有……”他们没在壁橱里找到你吗?你没藏在卧室那里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吗?你没很好的理由杀她吗?你没证明那不是你干的吗?内利娅,天哪,内利娅!
他们把尸体抬出去,克劳利抓着内利娅的胳膊,将她带走。康韦浑身颤抖,他向克劳利走去。
“你不能逮捕她!她是无辜的——我知道她是无辜的!”
“杰克!别傻了!”巴里·斯通抓住康韦的肩膀把他向后推去。康韦恶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瞪着这个画家。克劳利生气地粗声说道:
“这对你没好处的,康韦。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事实是不容争辩的。斯通,你跟他待着,让他平静下。回头我还要你们俩做证人。你,金凯,可以走了。”他瞥了所有人一眼,抓住那姑娘胳膊。她被带出房间,康韦无助地望着。片刻间,只剩下他和巴里·斯通了。斯通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事情很棘手,杰克。我知道你的心里的感受……”
康韦继续瞪着他。他摸了摸肩头刚才斯通抓住他衬衫的地方,用手指漫不经心地摸着被撕开的口子。你知道我感觉如何?这是一种嘲笑。是的,确实是嘲笑。你现在真的是在嘲笑,你永远也不能吸引住你的女人。我感觉如何?现在我失去了自己的女人。我唯一的一个女人……还有玛西娅……当他想到她一动不动、静静躺在那里死了的时候,他咬住嘴唇。她那扭曲的脸以及嘴唇四周的污物,血液从她胸前的伤口渗出来……
他的手从肩膀上放下来,双手揉搓着手指。他皱着眉,手上有些滑滑的东西。他看了看手,一些红色污物弄脏了指尖。他扭过头看了看肩膀,布上有个撕开的口子,但是没有血——上面只有一团红色污物。
“你要打起精神来。”巴里·斯通说,杰克·康韦没有听,他在看着他衬衫上的那团红色污物。他看看他的手,慢慢地,他把手指放在鼻孔下,闻到一股香味。“我非常抱歉把你介绍给玛西娅,杰克。”巴里·斯通还在说着。香味,康韦仔细看着他手指上的污物,脑海里现出一个景象——一张死去的脸,苍白扭曲;一张嘴,因污物而变了形。
“你到底怎么了,杰克?”巴里·斯通问。
康韦看看他,眼里露出紧张戒备的神情。一个词在他脑海里闪动着,跳跃着,回响着。
“你撕破了我的衬衫,巴里。”康韦话说得很慢却非常可怖,“你还把它弄脏了。瞧你的手,巴里。你看到了什么?”
巴里·斯通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的手:左手掌和手指都被红颜色弄脏了。他不安地笑了起来,“对不起,一些颜料我没擦掉。”
康韦摇摇头,他靠近斯通:“不,巴里,不是颜料。你闻闻。”
杰克·康韦的话里有话,这使得斯通向后退过去。他把手抬起来放到鼻孔下,他的手在颤抖。康韦咧嘴笑了,这是无情的冷笑。
“是香的,对吧!不像颜料——像唇膏——像玛西娅·罗杰斯使用的唇膏!这是她的唇膏——当你杀她的时候弄脏她嘴上的唇膏!”
康韦因激动不安颤抖着。他无情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