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又去找许生祥了,找不到。邵玮告诉我,找到许生祥也不见得能把儿子的事情办好,如果教育局领导能说句话,把握就比较大。你能不能找找你们局长,让他给教育局领导说说?物价局到教育局办事应该很有面子的。”苏甦回到家对老公说。儿子择校的事情办不妥,她坐立不安。
“老婆,你考虑一下咱是不是多此一举?儿子不就上个初中嘛,在哪儿上不是上,何必费这么老大劲儿?我不喜欢低三下四求人。”刘望春说。
“啥叫多此一举?我亲爱的老公,你举目四望,看看世界上还有没有你这样的家长?为了孩子上学,大家都疯了,都在想办法托关系走门子,有的人绞尽脑汁想不出办法,咱有办法可想却按兵不动,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必须想办法把儿子择校的事情办成,要不然我饶不了你!”苏甦给老公下了死命令。
晚上到了床上,刘望春想要求欢。一般隔不了三天,他就会周期性地骚动,也许和老婆长得漂亮有关,况且刘望春是公务员队伍中少见的从不在外沾花惹草的男子,他身上的精华没有“公粮”、“余粮”之分,必须由苏甦定期接收,否则他会很难受。但这一次,往常很温顺的妻子极力排斥他,非要让老公做出为儿子择校积极努力的承诺,否则坚决不让他享受性快乐。情急之中,刘望春当然得听老婆的,然后二人琴瑟和谐,行云播雨,狠狠享受了一把鱼水之欢。
。他收起刚才端足了的架子,“噗嗤”一笑。女人的嗔怒和娇羞让他想起当初追求她的那段岁月,美人就是美人,一举一动一笑一嗔都是美,苏甦发起怒来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韵致,足以让男人心颤,弄得骨头都有点儿酥。
“你笑什么笑?”
“我笑有什么错?大美人苏甦来了,风采不减当年,脾气也不减当年,让我想起了过去的美好,你难道要我哭不成?”
“少来这一套。我想听你一句痛快话。”
“这样吧,今年三中招新生,上面允许我们通过收赞助费接收一部分择校生,50个名额,要不是我们卡得紧早挤爆了。每个学生交赞助费10万是上限,我给你面子,按照下限,你们两口子交5万块钱,这事情就能办。对别人来说,这样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关闸了。你回去和你老公商量,要是同意,赶紧给我回话,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怎么样,老熟人、老同事、老朋友还够意思吧?”许生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想让苏甦两口子出点儿血,要不然太便宜他们了,也显得我许生祥太没有斤两。
“5万元?许生祥,你是校长,还是狮子老虎呀,吃人不吐骨头。我们是普通上班族,5万元不是小数目,你是要故意刁难我们?”苏甦对5万元感到难以接受。
“有的人想交10万,手里举着钱往里挤呢。你别以为我在为难你,除了这个办法,我爱莫能助。”许生祥说罢不再开口,连所有的表情都收藏了,冷眼看着苏甦。
“我回去和老公商量商量吧。你吃人呢。”苏甦很无奈,只好告退。
回到家,苏甦告诉老公说许生祥要5万元赞助费,刘望春一听就火了:“去他妈的,他许生祥是办学校还是开银行呢?开银行也不能抢钱呀,我怎么觉得遇见强盗了。”
“他说了,手里攥着钱硬要塞给三中的家长不在少数,让咱们交5万算是优惠价。”
“不交。咱俩都不贪不占,靠死工资攒5万元容易?再说,假如让儿子上三中,你不是还筹划买车吗,哪儿有钱交赞助费?退一步说,即使有钱,我也觉得这样是做冤大头。你不是说你单位的同事已经把孩子塞到三中去了,人家也没交赞助费。同样是人,同样给孩子择校,有的人不花钱,有的人却要交5万10万,还有没有道理、有没有王法了?学校这帮家伙真敢胡整,教育局是怎么管的?狗日的,真让人气愤不过,告他们去!”刘望春义愤填膺。
“你得啦,这么大年龄了还跟个‘愤青’似的。学校胡整不胡整,还轮不到你管,咱最大的事情是孩子怎么才能上三中。”苏甦说。
“那你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是没招儿了,交赞助费我也坚决反对。”刘望春算是作了最后的表态,然后气呼呼上床睡觉去了。
后来,刘望春发现妻子竟然把头捂到被窝里嘤嘤哭泣。他将苏甦身子扳过来,为她拭泪:“这点儿破事,值得你流眼泪?女人真没出息。”刘望春自己的笑也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呜呜,咱俩都没本事,办个事情咋就这么难呢?呜呜呜……你也不好好巴结领导,走走门子,你要是能当个局长啥的,儿子的事情不就好办了嘛。呜呜呜……”
“唉……”刘望春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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