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后,肖尘就到了“胜未来”,看前台没人,西侧长廊倒有点动静,就走了过去。忽然,关莹匆匆地从一小屋里出来差点跟肖尘撞上,一看不认识这男的,就下意识双手往后一背问他找谁。
肖尘乍一看觉得眼前人和妹妹装扮有些相似,但细看完全不同,就回答她要找丘总。
“一直走到头就是了。”
见关莹又慌慌张张地出了门,肖尘更觉着她不像妹妹了。小芸从来都很淡定,以至于外人难以猜透她的情感波动。
丘胜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肖尘推开时,看到他正在撕照片。丘胜明见来了个人,顺势把纸箱一脚踢到桌下,换上了一抹笑脸:“你好?”恍惚间,他又微微惊愕,觉得此人像极了她……
肖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这位丘总:他一身贵衣,圆额方硕,手指看似无意地拨弄着桌面一叠纸,既有不安,又有焦躁。
丘胜明看肖尘半天不说话,就先和气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肖尘硬压下内心滚烫的厌恶,淡淡说道:“抱歉,走错了。”
丘胜明显然不信,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转身走了。他跟上肖尘几步目送背影,心里也有丝丝疑惑,沉思片刻后又觉得可能是多虑了,就回到办公室继续收拾东西。
而另一面,肖尘走到二层时,瞥见西侧住户的房门竟和小芸家的一样,外层铁门的内锁也挂着一串钥匙,敲了两下也没人,顿时觉得两者可能有联系,就偷偷旋开锁走了进去。
这间公寓杂乱无章,满屋都是东西,衣服堆成一团,与丘胜明文质彬彬的外表相差甚远。但吸引肖尘的,则是左侧立柜空的一大块,而客厅中的茶几上正好有本相同大小的文件夹。文件夹是敞开的,首页就是肖芸的实习证明。再翻几页,是她的备课记录、入职申请、聘书、合同等。但在2004年10月13日时,“肖芸”两字赫然变成了“庄若萱。”
小芸改名有什么意义?丘胜明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原名啊。可很快,肖尘就记起曾学到的一句推论:“多注意连名带姓都改的人。可能为了隐姓埋名,与世隔绝;可能为了风水八字,逆天改命;或者单纯为了拿假身份干别的事……”前两项是比较不可能的了,那就只有了。”
“谁盖的?”
“副局啊。”
“好,那就申请重启吧,申请的时候,遗体也能留下。”
钱焯有点烦了,这人干什么的?这里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吧。钱焯压了压脾气,说:“即使重启了也是这样的结论。”
“你是怕结果一样会被扣分降职?”
“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再动也是浪费警力,我们分局也是要办事的,我们结案率本来就高,这和职位没关系。”
“那你把案卷给我,我找市局。”
钱焯大惊。这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捅到市局还得了,光是给直属上级邵远他就得解释半天,更别说邵远还特别较真多事!
钱焯斟酌了下,说:“这样,文件袋我先收了,反正结案还没正式录入系统,我找副局说说,你过两天再来吧。”
肖尘内心冷笑,觉得这就是客套话,但当前也只能再信钱焯一回。也好,他能利用这空暇再去深挖丘胜明,或许还能有新的发现。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两三天里,肖尘时刻在“胜未来”周围游走着,却发现丘胜明作息极其规律,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加班,对旁人非常友善,连底商小贩都对他赞赏有加……而且转转,费用我包了。”
丘胜明一副轻松的表情,让肖尘无比愤怒。他走上前,厉声质问:“你为什么害死她?”
此话一出,丘胜明明显有种错愕的表情,再想到了那滩血渍,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说道:“要让你失望了,我可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丘胜明挑起眼,啧啧愤道:“当然知道,我租的公寓,我买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她的。你是萱萱的哥哥,我尊重你。但你也别在我的地盘血口喷人。”
“她说,是你害的她。”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庄若萱……”丘胜明高声讥诮,“她就是这么报答她贵人的。”
“你是她哪门子的贵人!”
丘胜明听了很不爽,说:“要不是看在萱萱的面子上,我才懒得跟你客气。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道她会有今日。”
“你还说没碰她!”
“她是自杀的吧,割腕的,我没说错吧。”丘胜明见肖尘没应他,更得意了,“她有重度抑郁症,闹了两次没成,这次成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