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姐,我的心理早就扭曲了。”
谢无隅依旧很平静,平静得完全不像是在说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你可以理解为,我早就丧失了相信的能力,问和不问,改变不了什么。”
谢明禾紧锁眉头。
“明白了,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谢明禾收回视线,“我不需要你补偿亏损的钱给我,也不需要你的投资和资源。
但明昇的招牌我要保下来,这个招牌是属于爷爷和太爷爷他们的,这和谢征国没什么关系。
你的恨,不应该蔓延到这一部分……”
“这件事,没得商量。”
谢明禾惊讶的抬眼看向谢无隅:“你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
“如果立场互换,我落到谢家人手里,也会被个赶尽杀绝。
阿姐,留下原始资产,让你有机会重新展起来,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和让步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想留住一份念想,你以为,你能这么顺利把这部分资产剥离出去吗?”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阿姐,我的确仁至义尽。”
谢无隅没有退让一步。
“你知道明昇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谢明禾眼底涌上泪来。
谢无隅垂眸看着她:“所以,我退让了。”
谢明禾呼吸有些沉,和谢无隅对视了片刻,她慢慢冷静下来,“小鱼,刀子割在别人身上,你不知道疼,但愿有朝一日,你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时,也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冷漠!”
她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结果,谢无隅不意外。
有些让步他可以做,比如假惺惺的来送谢征国上路。
这无伤大雅。
但有些让步,他退一步都是规则之外的极限。
而他很了解谢明禾。
季望舒让他和她谈,谢无隅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明禾径直走向她的车,季望舒老远就看到谢明禾比眼前风雪,还要冷的脸色。
她推开车门下车。
“阿姐!”
谢明禾已经走到车边,像是深呼吸了一下,回头看向站在风雪中的季望舒:“上车去,外面冷,不要冻病了。”
“你们没谈好吗?”
季望舒问。
“我们利益相悖,各自有自己不能动摇的坚持,没得谈。”
谢明禾说,“但以后,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随时可以找我,我很喜欢你,这不受你和谢无隅有没有关系影响。”
“那个名字就那么重要吗?”
季望舒由衷的问,“阿姐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重新开辟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天地,明昇看似是你之前得到的一个,被人抢走的礼物,但何尝不是压在你肩上的枷锁呢?”
“你心爱谢无隅,只会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待眼下生的事情。
如果你爱的是我,你就会心疼我这一路的坎坷,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就算是枷锁,就算是镣铐我也认!”
十八岁时的执念,她背负了二十多年。
为此,她什么都可以牺牲和放弃。
当初前夫设计,让她怀了孕,她很清楚,一旦生下那个孩子,母亲的身份会把她死死的绑在前夫家里。
她不保证自己舍弃得掉一个从自己身体里,生下来的孩子。
但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掉一个,未来可能会束缚她手脚的胚胎。
谢明禾在季望舒面前,一直都是情绪很稳定的。
这是季望舒第一次看到谢明禾,这么歇斯底里。
谢明禾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她打开车门,又和季望舒说了句:“风大,进车里吧。”
她说完坐上车,动车子后,径直驶离。
季望舒站在原地。
她没办法说这件事,是谢无隅错,还是谢明禾执拗。
站在他们各自的立场,谁都没错。
谢无隅见到季望舒下车,一路小跑过来。
季望舒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身很难过的看向谢无隅。
她头顶全是雪,脸也被风吹得白,眼眶有些红,眼睫上也落了雪花。
谢无隅没说话,直接把季望舒塞回车里,关上车门之后,又去后备箱,拿了放在后备箱的保温杯。
回到车上,谢无隅立马给季望舒倒了一杯热水喝。
“这么大的雪,下车做什么?不是有她的电话和微信么?”
谢无隅拂掉季望舒眼睫上的冰碴,“回家要是冻感冒了,后面几天就别出门了。”
“火化也不来啊?”
季望舒问。
“不来。”
谢无隅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谢无隅有点生气,季望舒看得出来,她喝完那杯热水,单膝撑在座椅上,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