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桑全程缩在角落里。
季林两家被灭门的始末,她生父的身份,都听得她心惊肉跳。
如果他是赵素琴的儿子,那她和贺淮南不就是堂兄妹?
难怪……
难怪起初,她说要把贺淮南,从季望舒手里抢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会那么古怪。
可怕的是,他居然没有告诉她真相!
任由她对贺淮南的情感泛滥!
!
如果她真的和贺淮南结婚了……
秦桑桑想起来生父残疾的手,后怕得抖。
陆清言离开后,她急切的爬到生父跟前,满地都是粘稠的血,她也顾不上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赵素琴的儿子!”
男人掀了一下眼皮。
母亲不爱他,那个女人愚弄他,女儿看他像是看一堆垃圾。
“你喜欢贺淮南不是吗?告诉你了,你还怎么嫁给他?”
他气若游丝的问。
秦桑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正常人谁会这样思考?
“你是个疯子!”
秦桑桑尖叫一声,又想去掐男人的脖子,保镖不耐的走过来,拖着秦桑桑出去。
秦桑桑手脚并用的挣扎,大声咒骂:“你这个贱人,是你害的我,如果我早知道……”
男人眼底虚焦,看着秦桑桑被拖走。
他混沌的想,她知道就不会和季望舒争了么?
又痛苦的想。
那个疯子为什么不干脆点杀了他呢?
失血太多,他甚至连咬舌自尽都没办法了。
快点死吧。
死了,他就再也不来了。
季望舒没有昏倒。
但情况在谢无隅看来,比直接昏倒了还要糟糕。
她看似醒着,但意识却不清楚。
更糟糕的是,送到医院时,她毫无症状的高烧起来。
谢无隅守着她,看着她浑浑噩噩,叫着过世的亲人,看着她的眼泪不间断的从眼眶滚落。
她像是,被困在了那栋血腥的房子里。
简悦匆匆被叫了过来。
看到季望舒这样,她的心骤然揪了起来:“她一直这样不行,用镇定剂吧,让先给她强行关机。”
简悦是季望舒的心理医生。
她很清楚,季望舒从来没从,家人被屠杀那天晚上走出来。
骤然得知那晚生了什么后,苦苦支撑着的,属于十几岁时季望舒的精神世界崩塌,二十几岁的季望舒同样深陷其中。
“万一醒不过来呢?”
谢无隅紧握着季望舒的手,他很抗拒。
失去母亲之后这么多年。
谢无隅自己几次快死掉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恐惧。
季望舒明明在这里,他抱着她,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可他却觉得,他要抓不住她了。
“不会的,望舒没有那么怯懦,她只是累了。”
简悦温声说,“这么多年来,不管她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她一次也没有想过不活了,即使如履薄冰的时候,她也在努力的寻找活着的意义。
她不会醒不过来的。”
谢无隅看了一眼简悦,又看向季望舒。
他眼尾通红。
简悦看到他握着季望舒手的手在抖。
最终,谢无隅还是接受了用镇定剂,先强行让季望舒镇定休息。
药液推入。
没多久季望舒就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季望舒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那天晚上什么事也没生,她睡了一觉起来,感冒就全好了。
第二天天晴气朗,她按照原计划,送家里的猫猫狗狗去洗澡美容,小家伙们一个个洗得香喷喷的,但回家就疯了似的,到草坪去撒欢,胖狗还华丽的跳了次水。
妈妈很生气,叉腰训猫训狗说它们,不珍惜妮妮姐姐的劳动成果,爸爸一脸严肃认真,扒拉着狗毛猫毛,一边摘草籽,一边提防着不要有蜱虫。
妹妹在地上学小狗爬,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姐姐嫌弃家里吵,戴着耳机,严肃的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正做着即将出的亚欧非大环线自驾攻略。
季望舒被臭猫臭狗气坏了,瘫在沙上直哼哼。
姥姥切了冰凉凉的果切,笑眯眯的喂她:“它们闹就让它们闹,你长手长脚,能追得过它们的小短腿?”
哥哥从楼上下来。
季望舒立马看出来,他打扮过!
“哥要去哪儿?”
她立马跑上前,“也带我去嘛!”
“不行哦。”
哥哥抬手把她的头揉乱,“去柏林,你的护照被胡子吃了,还没来得及补呢。”
季望舒扬天哀嚎。
回头看向仰躺着,舌头滑到地板上,无比享受被爸爸扒拉毛的胡

